西南大区,曾经的南云省和西贵行省交界的地方,有一片不为人知的小山村。 即便是丧尸病毒横行的那些年,这座小山村也格外宁静,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如今外界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这座小山村依旧和以往一样。 在这座小山村东侧的山林里,有一个被树木和蔓藤覆盖的山洞,外人很难发现这个山洞,不过村里的每一个人却都知道山洞的位置,只是除了老村长外,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其中。 此刻,已经年近八旬的老村长杵着拐杖,在孙女孙梦瑶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来到了山洞口,示意孙女在外面等候后,老村长步伐蹒跚的走进了山洞。 穿过了长长的走廊,老村长来到了一个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洞穴内。 洞穴中没有外来光源进来,只不过墙壁上却生长着一种血色的蔓藤,这个蔓藤的叶子散发着幽红色的光芒,可以让人看清楚洞穴的一切。 洞穴的中央,是一个祭坛,祭坛之上,摆放着一尊魔神雕像。 雕像的下方,摆放着三盏青铜古灯,可这个时候,其中的一盏青铜古灯的火焰却已经熄灭。 老村长瞳孔微微一缩,一道惊天的气息瞬间爆发开来。 不过很快,老村长就收敛了这股气息。 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拐杖,快步来到了祭坛下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那盏熄灭的青铜古灯,彻底确认古灯完全熄灭之后,整个人长长叹息了一声。 “老三,以你现在的修为,谁又能杀你呢?”老人轻叹着,想要转身返回,可又觉得不弄清楚老三的死因,很是不甘。 最终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以鲜血在祭坛上刻画了一连欑的符文,然后一指点在了那盏熄灭的青铜古灯上。m.biqubao.com 一道磅礴的能量涌入古灯,古灯骤然大量,直接出现了一副画面。 画面中,正是叶修隔空一拳轰杀血红色长袍老人的一幕。 “砰!”当那拳头轰在血袍老人头上的时候,画面瞬间碎裂。 老村长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反噬之力,张嘴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原本苍白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抹红晕,他的气息,更是衰减了不少,显然以这种秘法重现死者生前的一幕消耗极大。 老人目光闪闪地盯着再次熄灭的古灯。 神色很是凝重。 最终老人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转身离开了洞穴。 “爷爷,你怎么了?”当老人走出山洞的身上,气息更是虚弱到了极点,看到老人毫无人色的脸庞,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女惊呼了一声,赶紧上前扶住了老人。 “回村,让你三个叔叔来家里见我……”老人没有解释,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少女不敢多问,赶紧扶着老人回到了村里。 半个小时后,三名长相极其相似的中年汉子来到了老村长的家里,而老村长正坐在一张画板前面,似乎正在画着什么。 三名中年汉子,包括那名少女都不敢打扰老人,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又等了几分钟,老人才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将画板转动了下,对准了几人。 “记住他的样子……”老人朝着三名汉子说道。 三人不解,却也赶紧将画板上的人物牢牢记在了心里。 “是他杀死了你们的三叔,很可能你三叔这几年来所有的规划都已经功亏一篑,我要你们出山一趟,带他回来……”老人轻声叨念道。 “活得?”其中一名最为壮硕的大汉问道。 “活得!”老人点了点头。 “我们知道了!”三人同时领命。 “去吧,早去早回!”老人挥了挥手。 三人不敢多说什么,甚至不敢询问老人为何气息虚弱了这么多,直接退出了屋子。 “梦瑶,爷爷交给你的那些东西都记住了吗?”老人看向了这个自己最溺爱的孙女。 “都记住了,爷爷……”孙梦瑶点了点头。 “那就好,明日起,你就去洞里修行吧,在成为大巫之前,不许踏出山洞……” “爷爷……”孙梦瑶脸色一变。 他们这个村落,可不是普通的村落,所有村名,全是血神教的教徒,而血神教,却传承上古巫教。 她如今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小巫徒,连小巫都算不上,要成为大巫,不知道要多久。 在村子里呆了接近二十年,她已经很是难过了,很想去外面看看,如今却让他一个人住在那个阴森森的山洞里,她如何能接受。 只是不等她拒绝,老人已经直接打断道:“我们血神教潜伏数千年,如今正逢乱世,正是我血神教崛起的契机,你又是近千年来唯一天生的血魔圣体,壮大我血神教的重任就落在了你的身上,梦瑶,不要让爷爷失望……” 看着爷爷那苍老的面容,一时之间,孙梦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去吧,多准备准备!”老人轻轻叹息了一声。 整个人有好似苍老了十来岁一样。 少女深深地朝着老人鞠了一躬,恭敬地退了出去。 老人默默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全是叶修轰杀自己三弟的一幕。 尽管只是通过自己三弟死前的画面,并没有身在现场,但老人依然可以看出,轰杀自己三弟的那一拳,绝不是武者的力量,而是极为纯粹的巫武之力。 难道他也是上古巫教其他派系的传承者? 尽管老人已经知晓,如今外面盛行的元斗士,他们的力量体系也和上古巫武差不多,可这些所谓的元斗士,基本全是靠着药剂的作用激发了自身的力量,和真正的巫武有着本质的区别。 简单点说,真正的巫武,都是靠着修炼,一步一步激发自身的潜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不管是基础,还是对自身力量的运用,都远远超过了那些嗑药得到力量的元斗士!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同等境界下,一名真正的巫武,可以轻松击杀十来名元斗士。 不过他却知道,那名击杀三弟的年轻人,绝对是最纯粹的巫武,而且对方的传承,远比血神教更加的高深! 巫教当兴么? 老人楠楠想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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