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阴影处,走出了四道人影。 一个老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 老人走在最前方,一男一女走走在他的两侧,另外一名男子走在最后面,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孙少?”当看到老人左侧男子的时候,还倒在地上的吴云凰惊呼了一声。 他哪里想到,静海市七大豪门之一的孙家二少爷会出现在这里。 是巧合?还是他早已经到了? 巧合不可能,这里地处偏僻,没有特殊的原因,谁会来这里? 可他早就到了,却一直藏在暗处为了什么? 罗清儿也是一脸的错愕,她同样认出了孙毅,更是认出了孙毅的妻子余小乔。 这个本身就充满传奇色彩的女人! 孙毅朝着吴云凰笑了笑,就看向了叶修。 而叶修从始至终都没有朝着他们夫妇看上一眼,所有的目光全部落在了那名身穿唐装的老人身上。biqubao.com “真是年少有为啊……”老人扫了一眼被叶修斩杀的吴家先天高手的尸体,就又落在了叶修的身上。 刚才叶修击杀这人的一幕,都落入了他的眼中,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从容地转身杀人,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不仅仅是修为的问题,还和自身的反应,对危险的感知有着极大的关系。 没有经历过上百场战斗,根本不可能练出这样的反应。 无论叶修的修为如何,这样的战斗直觉,已经难能可贵了。 “阁下是……”叶修将段玉娇放了下来,一手推向了段玉娇的后背,本处在昏迷之中的段玉娇幽幽转醒了过来。 “我是天云阁阁主,莫天一……”老人自吟地笑了笑道。 看向叶修的眼神越发的欣赏。 这么年轻,战斗直觉一流,修为也是不凡,若是能够将他招揽如天云阁,未来完全有能力带领天云阁更进一步。 叶修却是一脸的迷糊,天云阁阁主莫天一? 而倒在地上的罗清儿和吴云凰却是脸色一变,眼中充满了震惊之色。 天云阁,这可是闽东地区最顶端的武学势力之一,天云阁阁主,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宗境高手。 这样的一个近乎于传说中的存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已经醒转过来的段玉娇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却是脸色大变,甚至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直接惊呼了一声:“就是你灭了姐姐师门满门?” 在庞家发生变故的时候,她就已经逃离了庞家,不过后来庞艳娇的一系列作为,她依旧有所耳闻,自然也知道自己大姐的师门被灭,就是天云阁阁主一人所为。 “不错,逍遥派就是被老夫一人所灭……”莫天一再次自吟地笑了笑。 以一己之力,灭杀整个逍遥派满门,这可是他平生不多的战绩之一,毕竟,逍遥派人数不多,可在闽东地区也颇有实力,其中掌门更是一位先天九境的大高手,最后还不是死在了他的手中。 唯一的遗憾就是罪魁祸首庞艳娇逃了出去。 叶修的瞳孔一阵收缩,庞艳娇当初并没有告知他追杀她的宗境高手是谁,只是说了因为她的原因,连累了自己的师门。 “叶修,快逃,他不会放过我的……”看到老人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段玉娇脸色大变,第一时间朝着叶修呼道。 她之前没有告诉叶修,就是担心叶修年少轻狂,为了姐姐直接找天云阁报仇,在她的认知之中,天云阁这样的武学门派,是常人根本无法触及的庞然大物,叶修就算能够击杀杨玉岩,可真要冲动去找天云阁的莫天一报仇,也是送死。 可谁能够想到,天云阁的阁主莫天一,竟然亲自找到了这里。 自己隐藏了十年,终究还是被他找到。 “呵呵,小家伙,不要担心,老只要你说出庞艳娇这个女人的下落,老夫绝不会杀你,不仅不会杀你,还会收你为关门弟子,成为我天云阁的传人,如何?”莫天一呵呵笑道。 他收孙毅为徒,那是看中的孙家的势力,说到底,天云阁虽然贵为闽东顶尖的武学势力,但想要继续扩张,依旧需要世俗的力量。 就如同蜀州的各大武学势力也有许多世俗的集团,资源这些。 而他其他的弟子,天赋也只能算一般,在他看来,最强的几个弟子,一生能够达到先天九境就已经是极限。 可叶修不同,他的肉身太完美了,这样的身体素质,一旦学习了天云阁的内功心法,未来达到宗师之境可是大有希望。 一旁的孙毅和余小乔听到莫天一的话,脸色都是一变,不过想到莫天一只有放过这小子的心思,又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们和叶修也没什么仇怨,放过就放过呗。 只要能够得到庞艳娇的消息,将其杀死,其他的都不重要。 甚至让庞玉娇这样的庞家余孽痛苦的活着,也无所谓。 余小乔最恨的人就是庞艳娇,最想报复的人也是庞艳娇! “你怎么肯定我就一定知道庞艳娇的下落?”叶修心中翻滚着浓烈的杀机,可表面上,却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呵呵,这还用说吗?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医生,除了庞艳娇外,谁会这么在意她,如今庞艳娇不在这里,反倒是你出手救了她,明显你是受庞艳娇所托,来暗中保护她的吧……”莫天一呵呵笑道。 仿佛早已经看穿了一切!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的确是受庞艳娇所托暗中保护她,只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庞艳娇的下落?”叶修讥笑道。 “哈哈哈哈,小子,莫不是你真以为我看中了你的天赋,就舍不得杀你不成?”莫天一也讥笑了一声! 声音已经有些冰冷,还没有哪个年轻人敢以这样的口吻对他说话。 “你就这么自信,你能杀我?”叶修同样讥笑了一声,他可是一直在寻找当年追杀庞艳娇的那人,哪里想到,自己还没有半点线索的时候,对方却主动送上了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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