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了然的杨林再也没有闪避的意思,握紧手中的铁剑,全速刺向叶修。 叶修的瞳孔微微一缩,脸色也是骤然一变,仿佛没有想到杨林会和自己拼命一样,那朝前挥出的拳头都似乎抖了抖! 杨林大笑,果然是装腔作势,当下再无保留,体内的真气全面爆发,手中的铁剑更是光芒大放,直接刺向了叶修的拳头。 他相信,自己的这一剑,足以洞穿叶修的拳头,再洞穿他的身子,即便是被他躲过要害,紧随其后的唐魁也能一刀将其斩杀。 可当杨林的剑芒和叶修的拳罡相撞的时候,杨林才惊骇的发现,自己的剑芒就好似气泡一样瞬间碎裂开来,一道狂暴的拳劲直接震开了朝前刺出的铁剑。 杨林大骇,想要闪避,可这一刻的他哪儿还有时间闪避。 那道犹如实质的拳罡更是瞬间加速,狠狠轰在了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杨林立即明白了刚才丁春秋为何会被一拳轰杀,这等恐怖的拳劲瞬间震碎了他的胸骨,他整个人和刚才的丁春秋一样,直直地朝后飞去,人还在空中,就是好几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出。 这特么哪儿像是一个受伤的人? 一个受伤的人,怎么可能挥得出这等狂暴的一拳? 这家伙所有的微表情根本就是在演。 他的确有着击杀自己和唐魁的本事,却非要演出一副强作镇定的模样。 卑鄙,无耻! 杨林怎么都没有想到,叶修的拳意霸道绝伦,可他出手的方式,却这般卑鄙。 如果不是以为他强作镇定,他绝不至于被对方一拳轰中。 自己之前可一直留了三分力气,可这一刻,感受到心口传来的痛楚,杨林知道,已经没有如果。 已经快要冲到叶修身后的唐魁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显然他也意识到,自己和杨林都被这小子的演技给骗了。 这家伙,根本就没受伤,或者正如他所说,就算受了伤,要杀自己两人也是易如反掌。 只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回头路,这个岛屿的面积并不大,他就算想逃,也根本逃不掉。 心中发狠的唐魁全力催动了体内的真气,手中的直刀刀芒大放,全速斩向了叶修,璀璨的刀芒竟然将叶修的身子彻底的笼罩。 可这个时候,叶修却一把抓住了杨林掉落的铁剑,单手一抖,一道更为璀璨的剑芒亮起,就这么冲破了那道刺目的刀芒,唐魁凝聚的刀气就好似被爆嗮的雪花一样,迅速地消融,而那抹犀利的剑芒已经来到了他的头顶上方,唐魁本能地朝着左边闪去,可这一缕剑芒实在太快,依旧斩在了他的肩头,直接将他的身子斩成了两半。 “噗通!”一声,唐魁的两半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五颜六色的内脏碎片掉落了出来,散发出浓烈的腥味。 庞艳娇再一次惊住了! 那些围观的葬龙成员也是一个个呆若木鸡。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新来的家伙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 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以一己之力击杀了三位宗境级别的强者。 他的修为有多强?元境宗师?还是巅境宗师? 只是这样强悍的人物,怎么也会被派到葬龙战队来?他进来之前,到底犯下了怎样的大案? 叶修抖了抖铁剑,甩掉了剑身上的血迹,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惊骇,就这么直接走到了杨林的跟前。 剑尖直指杨林。 “说吧,是谁指使的……”叶修冷冷说道。 “我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关系?”看着叶修那张冷峻的脸庞,杨林凄笑了一声。 “有道理!”叶修点了点头,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齐家人做得手脚,即便是对方说了,龙魂方面也不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拿齐家怎样,毕竟,齐家不可能留下任何证据。 当下也不再罗嗦什么,直接一剑刺入了杨林的心口。 杨林的身子一僵,感受到自己那不断消逝的生命气息,他的眼中,却充满了不甘。 不甘自己就这样死去,更是不甘自己修炼了这么久,最终依旧只能够成为一个弃子,他甚至至今都不知道,叶修到底杀了哪位大人物的子弟,这才被编入葬龙。 “能告诉我,你来之前,到底杀了谁吗?”杨林有些幽怨地看向了叶修,问出了他生命中最后的一个问题。 就算死,他也想死个明白! “齐狩!”叶修淡淡说道,直接拔出了铁剑。 杨林的瞳孔一阵收缩,就连一旁的庞艳娇,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脏也是一阵猛跳…… 他们几人在进入葬龙之前,都不是军方的人,可进入葬龙之后,无论葬龙内部多么的混乱,终究还是要外出执行任务的,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和龙魂战队的成员一起执行任务,只不过往往最危险的那一部分都是由他们担任。 也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和龙魂战队的很多人都打过交道,以几人的修为,整个龙魂能够让他们佩服的人也不多,但齐狩绝对是其中一个。 原因也很简单,齐狩太年轻了,年仅二十多岁,实力就已经达到了巅境宗师的地步,再加上齐狩的战绩也一向极为辉煌。 在几人看来,齐家的这位天子骄子很可能就是下一任军神。 可谁能够想到,齐狩竟然死在了他的手中,怪不得那位大人物铁了心要杀他,齐狩,可是齐家的希望。 而他,很可能的确受了伤,可一个能够击杀齐狩的人,就算受了伤,要杀自己等人,似乎也的确不用费太大的力气,他从始至终就没有骗过自己,可笑的是自己和唐魁竟然以为他是在装腔作势,强作镇定! 杨林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凄惨的苦笑,就这么彻底闭上了眼睛。 到最后,他终究只是一颗可有可无的弃子! 至于庞艳娇,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到了叶修刚来的时候,自己还因为他长得帅气出手帮他解决了一些麻烦,可现在看来,以他的实力,哪儿需要自己帮忙。 那些连自己都不放在眼中的小喽罗,又哪里能够对他造成半点威胁? 再想到这么一个猛人,竟然像个乖宝宝一样帮自己按摩,洗澡,一向直爽的庞艳娇脸上,竟然神奇般地浮现出一抹红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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