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将军的私事,我自不敢管,今日来此,也是奉命行事……”田邢健自然不敢管欧阳烁,却也没有被欧阳烁吓倒。 对方官职的确比自己高,可又不是自己的直属上司,他还真不用太害怕欧阳烁。 “奉命行事?呵呵,奉谁的命令?阎局长吗?”欧阳烁讥嘲道。 田邢健的脸色又是一变。 这次逮捕完全是齐家家主的意思,以他副局长的身份,抓捕对象又是一个没有任何官职的普通人,根本不需要惊动阎局长。 说奉命行事,也不过是一个客套话,结果欧阳烁就这么较真。 “欧阳将军,此人涉嫌谋害高级军官齐狩,我也是按照程序办事,还请欧阳将军不要为难我……”压下心中的愤怒,田邢健再次开口道。 “齐狩?呵呵,据我所知,齐狩可是龙魂战队的人,若叶修真谋害了龙魂的成员,这应该属于龙魂内部事务吧?按照规矩,即便是你稽查局,也没资格干涉龙魂内部的事情吧?”欧阳烁再次不留情面地说道。 田邢健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若是龙魂内部要处理此事,齐家哪里会需要动用他,可惜齐狩都死了好几天了,龙魂内部从上到下,却全部保持沉默。 齐家迫不得已,这才请他出手,就是想借此机会给龙魂施压。 “欧阳将军,据我所知,他现在并非龙魂成员,只是一个江湖武夫,而齐狩虽说是龙魂成员,可毕竟也是正式军官,这可不全是龙魂的内部事,我完全有权将他逮捕归案!”田邢健显然来之前早就将叶修的身份调查了一遍,知道他已经被剥夺了龙魂天璇小组组长的资格,也不在再是龙魂一员,即便欧阳烁那龙魂压他,他也怡然不惧。 他能够走到今天,全靠齐家的扶持,如今自己一切手续完全合法,都是按照规矩办事,背后还站着齐家,还真不怕一个欧阳烁。 欧阳烁皱了皱眉,似乎没有想到这位来自稽查局的田局长这么执着! “来人,给我将他押回去!”眼见欧阳烁沉默,田邢健顿时来了底气,直接下令道。 “田将军,你不能这么做!”欧阳烁赶紧阻止道! “欧阳将军,你这是要包庇罪犯吗?”田邢健冷冷看着欧阳烁。 “田将军,就算你所说的一切属实,你也没资格逮捕他!” “为何?”田邢健看向欧阳烁。 “因为他是我孟国摄政亲王……”欧阳烁没有说话,反倒是一道悦耳的女声自背后传来。 田邢健又是一愣,孟国摄政亲王? 叶修的资料他都看过,蓉都叶家子弟,曾加入过龙魂,后来成为龙魂天璇小组组长,因为没有参与内部大比,被剥夺了龙魂成员的身份,背后最多站了一个龙隐宗,什么时候成为孟国的摄政亲王的? 当他回头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名长相绝美,身材妙曼的异域女子抱着一个犹如洋娃娃的小女孩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蛋,田邢健的眼皮一阵狂跳,竟然真是孟国的现任女王卡丹。 她堂堂女王之尊,怎么会来到这里? “你怎么也来了?”叶修却在这个时候有些无奈地开口道,自己父母生前做事一向低调,这次葬礼,这次葬礼本想低调进行,谁知道最后来了这么多人,现在连卡丹这位孟国的女王都来了,这简直违背了他的初衷! “爸妈的葬礼,我怎能不来?”卡丹压根没有搭理田邢健,径直走到了叶修的身边,幽怨地看了叶修一眼道。 说话的同时,也将怀中的小梦丹递给了叶修。 叶修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只是抱着已经一岁多的小梦丹,轻轻叹息了一声! “保罗殿下他们也来了……”卡丹看了一眼叶修身后的几位大美女,眼神幽幽,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 叶修眼皮一跳,抬头朝前望去。 就看到泰罗国二王子殿下约瑟夫·保罗,郑家的郑兴凯,蒋家的蒋靖,金家的金雅璇竟然全部来了。 “兄弟,节哀顺变!”约瑟夫·保罗好似根本没看到田邢健一样,也没有在意周围那些手持武器的士兵,就这么直接走到了叶修的跟前,和叶修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田邢健的眼皮一阵狂跳,稽查局还有一个职责可是收集各种国外情报,身为稽查局的副局长,自然不会对约瑟夫·保罗陌生,这可是南盟泰罗国的二王子殿下,也是如今泰罗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人,竟然会来参加一个普通商人的葬礼?还跟叶修称兄道弟?biqubao.com 这世界怎么了? 在田邢健惊骇的目光中,郑兴凯,蒋靖,金雅璇也纷纷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很是亲切地朝着叶修慰问。 这些人的身份,别人或许不清楚,但田邢健却比谁都清楚。 这几个人背后的势力联合在一起,这可是足以掌控整个南盟局势的庞大存在,他们竟然都和叶修有这么亲密的关系? 否则怎会千里迢迢地跑来参加叶修父亲的葬礼? 田邢健已经彻底愣在了原地,身为齐家派系的人,又是稽查局的副局长,在来抓捕叶修之前,他自然将叶修的消息调查了一遍,也知道他很可能是龙隐宗的传人,可就算是龙隐宗的传人,以自己的身份,又是站着道理,也完全不用怕叶修。 即便是欧阳烁的到来,也没有带给他太大的压力。 可如今,这些南盟几大势力的代表出现在这里,却给了他莫大的压力,以几人之间的关系,若是自己这个时候强行带走叶修,恐怕引起的不仅仅是一点外交纠纷了,指不定可能引发新的战争。 这样的后果,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稽查局副局长,即便是站在他背后的齐家,也担当不起! 田邢健的额头,第一次冒出了冷汗…… 然而,不等他擦去额头的冷汗,一声咳嗽自远处传来,田邢健转头一看,就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一名男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当看到老人面容的时候,田邢健的心脏一阵狂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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