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伤感,以我对那老家伙的了解,他的战力或许不强,但保命的功夫,绝对天下第一,想死都难,指不定哪一天就冒了出来,抓我回去闭关……”看到好友赵子龙露出了那一缕感怀之色,穆灵玖轻笑了一声。 赵子龙顿时就翻起了白眼。 龙腾三大武学圣地,蜀山剑阁剑术冠绝天下,杀伤力第一! 天禅宗肉身强悍,抗击打能力天下第一。 而玄道门却以内功心法连绵不绝闻名天下,单论持久作战力,或者说保命的功夫,的确很强。 可玄道人好歹也是四大宗师之一,你竟然说他战力不强,这天下,能够接住玄道人一击的人有几个? “你这性子,就该多闭闭死关……”赵子龙哼了一声。 “你就不要为我操心了,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这小子连齐狩都杀得,杀你应该也没什么难度,如今又有龙隐宗传人的身份,你小子想要最终掌控龙魂,可不容易……”穆灵玖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对那位置没兴趣……”赵子龙摆了摆手。 若是他真对那位置有兴趣,在这次大比上,就不会留手了。 “嘿,你没兴趣,不代表你老爹他们没兴趣,赵家想要更进一步,重注可全压在你身上了……” 赵子龙皱了皱眉,这也是他如今最困惑的地方,在他内心深处,对于这些权势根本没有半点兴趣,他加入龙魂,除了为国效力外,也是想要多磨炼下自己的武道。 可他同样清楚,赵家在他身上投入了多少,若是最终没有达到一个赵家想要的结果,他根本无法向赵家交代,甚至会连累自己的父亲遭到长老会的打压。 看着沉思中的赵子龙,穆灵玖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翻看起了那本劲爆的书籍。 每每这个时候,他总会异常的得意,都是天之骄子,可身为玄道门传人的他,显然比这些世家子弟更自由。 宗门从来不会给他任何的枷锁。 就连修炼,只要不被那些年龄可以做自己爷爷的师侄们找到,自己也可以随心所欲。 比起赵子龙的平静来,同为龙腾四杰之一的龙姚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心情却是冰火两重天。 一方面,齐狩一死,他将成为龙魂北斗战队第一人。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喜事。 可另一方面,叶修龙隐宗传人的身份,却让他再也提不起半点喜悦之色。 身为龙家嫡系,又是军神楚天南的嫡传弟子。 他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 龙隐宗实际上分为明宗和隐宗。 自己的师尊楚天南,就是这一任的明宗宗主。 实际上龙隐宗的很多力量都在楚天南手中,否则楚天南就算贵为四大宗师,也不可能彻底掌控龙魂。 龙魂战队,本就是龙隐宗的一部分。 原本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为楚天南的嫡传弟子,又是龙家的人,未来的龙隐宗宗主之位将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即便是这次在大比上输给了齐狩,他也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可谁能够想到,忽然杀出了一个叶修。 一个他曾经根本看不起的小子。 他竟然也是龙隐宗的传人。 而且很可能是那位老人的嫡传弟子。 若是按照龙家的辈分,自己都该叫那小子师叔祖了! 即便是按照楚天南这边的辈分,自己也该叫他一声小师叔。 一个普通世家的小子,竟然成为了自己的师叔,还可能成为自己继承龙隐宗宗主最大的对手。 这让龙姚如何开心得起来。 特别是当得知师尊楚天南在知道这事的时候,并没有以杀害龙魂成员为名,下令缉拿叶修的时候,龙姚更有些坐不住了。 楚天南一向以公正无私闻名。 叶修不管因为什么理由,不管他什么身份,当众击杀齐狩,击杀一名龙魂军官,都该秉公执法,缉拿归案。 可如今,楚天南却一直保持着沉默。 这本身就是楚天南的一种表态。 这对于龙姚来说一种莫大的危机。 就在龙姚万分恼怒的时候,一条消息让他打消了这种担忧,看着这条龙家花费了极大代价,第一时间从齐家内部传出的消息后,龙姚的嘴角,反倒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蓉都,叶氏庄园! 叶正南的灵堂上! 叶修和叶幽若一起静静地跪在叶正南的棺椁前。 叶幽若脸上挂满泪痕,却没有哭出声来,只是默默地跪在那里,为自己的父亲添着一张张纸钱。 她已经知晓了自己的母亲是谁,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可对于她来说,她这辈子的父母只有叶正南夫妇。 当年叶正南夫妇失踪的时候,她并没有哭,那个时候,她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义父义母走了,自己更要坚强,自己要照顾好只有十岁的弟弟。 然而这一次,她却再也难以隐藏自己的悲伤。 本以为会是一场家人的团聚,可谁能够想到,到头来等到的却是一场生离死别。 她甚至没有看到义父最后一面。 叶修也没有哭,他的泪水,早已经流干。 他同样默默地跪在这里,回忆着小时候的一幕幕快乐地时光。 至于击杀齐狩,会带来怎样的麻烦,他不在乎。 夜,悄然降临。 叶幽若终究因为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叶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上前默默地抱起叶幽若返回了房间。 就在他准备继续返回灵堂为父亲守夜的时候,八师兄朱八拦住了他。 “叶修,大师姐他们都在等着你……” 叶修默默抬头,看了朱八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朱八没有再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出言安慰过叶修,他相信,以叶修的心智,断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一蹶不振,他只是在前面带路,带着叶家为他们几人安排的小院。 小院内,摆放着六张椅子,大师姐纳兰青璇,二师兄傅风雪,四师兄阴帝,五师兄屠北已经全部落座,剩下的两张椅子,自然是为叶修和朱八留的。 “叶修,这个时候,本不该打扰你,可有些事情,已经不能拖下去了……”看着叶修沉默的脸庞,即便是以纳兰青璇的冷漠,也是一阵心疼。 “我没事的,师姐……”叶修笑着摇了摇头,径直坐在了纳兰青璇的对面,他知道,大师姐接下来要说的,很可能是老头子的身后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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