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道又一道恐怖的剑芒不断的斩来,可面对这足以重创元境高手的剑芒,身材矫健的老人只是简单的挥拳迎上。 那些可怕的剑芒还没来得及近身,就被老人轻而易举的击溃。 连续斩出了数剑之后,叶修体内的狂暴能量总算平复了不少,部分药力被他压抑在了体内,体内的真元也不再那般狂暴。 当他定眼望去的时候,再次看到了酒和尚的身影。 看着他从容的击溃自己全力斩出的剑芒,叶修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和大宗师之间的差距,没有任何的犹豫,转身就逃。 夏启是否已经死去,他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但他绝不想死在这里,哪怕对方是一位大宗师。 体内再次被真元填满,叶修的速度比刚才更快,几个弹射,就已经在数百米开外。 可这样的距离,对于一位大宗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酒和尚的眼中,甚至露出了一抹笑意。 就要一步踏出,追上叶修,可迈出的右脚,却在刹那之间收回。 原本从容的脸上出现了一缕凝重。 他没有去看叶修逃离的方向,而是望向了左侧的一处沙丘。 沙丘上,什么都没有,可酒和尚的瞳孔却在一阵收缩。 “师父,他快逃了……”侥幸逃过一命的唐七彩并没有感应到什么,眼见师尊并没有追杀叶修,有些不解地提醒了一句。 酒和尚依旧没有动,反倒是更加凝重地望向了那片沙丘。 身为四大宗师之一,在这个世界,几乎已经站在个人武力的巅峰。 至少在酒和尚成为四大宗师之后,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真正的威胁,即便是面对其他的大宗师,他就算不敌,也不会感到生命受到威胁,可这一刻,他却有一种感觉,一旦自己继续追杀叶修,自己会死的! 而那种威胁,正是来自那片沙丘。 什么样的存在能够杀死一位大宗师? 在整个武学界,有一条从未证实却被众多武者默认的事实。 能够杀死大宗师的,只有大宗师,而且绝不可能只有一位大宗师。 四大宗师,不管实力强弱,想要杀死彼此,最少也要其他三位宗师联手,才有着一线机会杀死另外一名大宗师。 而要让几位大宗师联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世间,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杀死一位大宗师。 可如今,紧紧是一个气息,就让四大宗师之一的酒和尚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这要是传出去,绝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至少唐七彩不会相信,只是当看着师尊一动不动地望向那片沙丘的时候,她果断地闭上了嘴巴。 哪怕叶修已经逃得不见踪影,哪怕叶修的身上,还藏着那本直通宗境之上的修炼功法。 哪怕师尊对那本功法似乎也颇有兴趣! “走吧!”足足过了好一会儿,酒和尚这才开口说了一句。 紧接着竟然直接转身离去。 唐七彩有些惊讶,这就走了? 师尊您已经亲自前来,竟然什么都不做,就让那小子走了? 她很想仗势着师尊对自己的宠爱问问为什么,对于她来说,叶修的离去,不仅带走了一本宗境之上的心法,还关系着她恐怕以后再也没能力向他复仇。 叶修成长的速度太快了,她实在无法想象,一旦让他拿到了那本直通宗师之上的心法,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会成长到何等地步。 只是看着师尊阴沉的脸色,她却不敢多问。 只是满脸疑惑地跟在酒和尚的身后,逐步远去。 等到两人的身影彻底的消失,那片让酒和尚忌惮的沙丘背后,走出了一道人影。 这是一个女人的身影,女人的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即便如此,依然难以遮盖她那妙曼的身段。 而她的脸上,也戴着一个面纱,紧紧露出的那双眸子,就足以让无数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这是一个美丽的一个女人,一个美丽到极致的女人。 只是她的气息却格外的冰冷,冰冷的就好似一块万年寒冰。 若是呆在她的身边,哪怕这里地处沙漠中心,也会感觉丝丝凉意。 女人没有理会远去的酒和尚,她只是朝着叶修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就转身走向了古墓所在的方向。 她走的很慢,可每一步之间,就是数十米的距离。 片刻之后,她已经来到了那片已经完全成为废墟的城市。 这个城市本就残破不堪,再承受了酒和尚夏启的交战余波,所剩下的那些建筑物几乎全部倒塌,更有几处巨大的深坑。 女子眉头微微皱了皱,最后来到了其中的一个深坑前面,单手往虚空一抓,一道身影被她从深坑中抓了上来。 那是夏启的身影。 只不过他的心脏部位已经完全凹陷了下去,整颗心脏更是被拳劲粉碎,没有半点生息。 女子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悦。 可最终还是伸出了犹如羊脂玉一般的手指,轻轻的咬破了一个口子,将指尖放到了夏启的心脏位置,一滴血液自指尖冒出,落入了夏启那残破的心脏上。 如果有人在这里看到这一切,一定会惊骇地说不出话来,因为女子的血液不是红色,而是金色。 金色的血液落在了粉碎的心脏上,化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在这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那些早已经粉碎的心脏血肉竟然犹如获得了新生一样,开始疯狂地蠕动。 更是以肉眼的速度开始修复着,几个呼吸之后,整颗心脏已经完全修复。 心脏的表面,还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就连胸腔的伤势也在逐步恢复,又过了好一会儿。 完全修复的心脏猛地一跳,本该死去的夏启骤然睁开了双眼,一眼,就看到了戴着面纱的女子。 夏启的瞳孔一阵收缩,以不可思议地速度自地上跳了起来,单膝就朝女子跪拜了下去。 “巫神教护法,夏启,拜见主人……” 女子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了那根洗白如玉的手指,一指点在了夏启的额头,夏启的瞳孔一阵收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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