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大师说笑了,这不过是对苦大师的尊重……”秦烈笑了笑。 “秦门主,如今我们都还在地上呢,你真打算要在这里跟老衲分个胜负?”苦秋寒苦笑了一声。 秦烈挑眉。 他之所以亲自出马,甚至只留下边红雪一人镇守宗门,带着门派的众多高手前来,就是因为苦秋寒。 这可是宁州最顶端的宗师高手之一,靠着他自己,他可没有半点信心对付苦秋寒,若不是担心带的人太多,会惹来九泉观的不快,秦烈甚至想将宗门的人全部带上。 只是正如苦秋寒所说,如今他们连古墓的门都没找到呢,就在这里动手似乎太早了一点,毕竟,这次前来沙漠的可是只有他们两方势力。 一旦他们两败俱伤,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人? “秦门主,你或许还不知道,血神会的大长老陈坤和齐州天宇门的副门主柳云还没到达这里就已经死在了路上,这次来到这里的,可不是只有我们啊……”眼见秦烈犹豫不决,苦秋寒再次开口道。 秦烈等人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却是脸色剧变。 他们当然知道来这里的不止他们,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血神会的陈坤和天宇门的柳云竟然都死了? 这两位可是宗师高手。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苦秋寒说出陈坤名字的时候,杨大花等人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你杀的?”秦烈挑眉道。 “秦门主觉得我有这样的本事吗?”苦秋寒苦笑道。 秦烈眉头一跳,仔细看了看苦秋寒,发现他身上并没有半点伤势,也不像跟人大战过一场。 苦秋寒很强,可要强大到一人击杀两位宗师还毫发无损,秦烈第一个不相信,若他真有这样的实力,自己等人也不用在这里呆着了,直接返回宗门就行。 既然不是苦秋寒所杀,难道是别的势力高手? 哪怕早就预估了这次探墓危险重重,秦烈也没有想到会危险到这种地步。 “大师告诉我这些作甚?”秦烈看向了苦秋寒,他可不认为对方和自己的关系好到会无偿给自己透露这些消息的地步。 “秦门主,我苦驼宗与你烈风门一向无冤无仇,又同为宁州武学势力,这次重宝又是在我宁州境内出现,总不能让其他的势力夺去,不如我们联手吧……”苦秋寒说出了自己的心意。biqubao.com 秦烈等烈风门的门人却一个个目瞪口呆。 联手? 宁州排名第一的武学势力苦驼宗竟然主动要和他们联手? 若不是亲耳听到,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 秦烈第一个回过神来,脑海中却急速思量着苦秋寒的用意。 原本以为苦秋寒是他们此行最大的竞争对手,如今这位竞争对手却主动要跟他们联手。 他怎么想的?是暂时的缓兵之计?还是想要利用自己等人,又或者,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认为凭借他一个人很难得手? “杀死陈坤和柳云的并非同一个人,而他们死之前,并没有给自己的对手造成什么伤害,特别是柳云,是被一位年轻的剑客一剑击杀,要做到这一点,就算我那位修竹师兄来了,也办不到……”看到犹豫的秦烈,苦秋寒又补充了一句。 秦烈等人再一次震住了。 一剑? 一剑斩杀一位宗境高手?哪怕柳云也是刚入宗境,只是一名气境宗师,可再是垫底的宗师也是宗师啊,竟然被人一剑给宰了? 苦秋寒也说了,要做到这一点,就算他的那位修竹师兄也办不到。 苦修竹,那可是苦驼宗的第二高手,实力已经达到了元境宗师的地步,连他都做不到,那杀死柳云之人岂不是是一名巅境宗师? 难道那份天书真是一本直通宗境之上的武功秘籍,否则怎么可能吸引巅境宗师前来? “秦门主,若是我们不联手,恐怕就算找到了那东西,也很难带出沙漠,唯有我们联手才有希望……”苦秋寒再次开口道。 他也是有苦自知。 以苦驼宗在宁州的地位,这样的重宝正常情况下只要九泉观的那位大宗师不出手,本该是苦驼宗的囊中之物。 可在得到消息的时候,自己的宗主师兄正好在闭关,而修竹师兄也远游他乡,整个宗门的宗境强者,就只有一人。 不过那时候他也不怎么担心,以自己的实力,整个宁州,能够稳稳压过自己一头的,也就那么几人,而这几人,应该也不会亲自参与进来。 自己有极大的把握得到那本秘籍。 可谁能够想到,这还没找到古墓呢,就有两位宗师死在了路上。 他甚至没办法知道具体是谁干的。 这些人,必然是其他州的武学高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找人合作。 哪怕对象是苦驼宗从不曾放在眼中的烈风门。 秦烈神色阴晴不定,他相信苦秋寒不会骗自己,以苦秋寒的作风,根本不屑做这样的事情,他都这么说了,也只能说明真正的危机已经出现。 “联手可以,不过拿到东西之后,怎么分配?”秦烈开口道。 “我们大可共同参详……”苦秋寒轻声笑道。 秦烈嘴角一抽,险些笑了出来。 共同参详?那可是直通宗境之上的武功秘籍,想要参悟上面的奥义,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会和我们共同参详? 恐怕真得手以后,就是双方之间的火拼吧? 暗暗估算了下己方和苦秋寒的实力,只要自己等人小心一点,不要在这过程中折损什么人手,靠着人数上的优势,倒是不惧怕苦秋寒。 “好,就按照你说的,拿到东西之后,我们共同参详……”想通了这一点,秦烈做出了决定。 “大善!”苦秋寒双手一合,朝着秦烈作了一揖,愁苦的脸上也总算露出了一缕笑容。 “呵呵,这样的好事,怎能少了我!”就在秦烈也要还苦秋寒一礼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一道爽朗的笑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名身着黑衣,背上背负着一把长刀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在看到这名男子的时候,苦秋寒和秦烈的瞳孔都是一阵收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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