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疯了不成? 这是西门青山的第一个念头,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面对自己弟弟最强一剑,这小子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赤手空拳的他,竟然全速冲了过来? 他真当自己是钢铁之躯吗?面对这等犀利的剑气,就算是钢铁之躯也只会粉身碎骨。 可就在那道剑气即将斩在叶修身上到时候,叶修却是骤然伸出右手,一指点在了可怕的剑气之上。 本是无坚不摧的剑气却好似忽然被冰冻了一样,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消散,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一样。 西门青山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连西门青峰,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是什么情况?只是简单的一指,就击溃了自己最强一剑? 自己可是九境巅峰,离宗师之境,也不过是一步之遥的事情。 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化解自己的这一剑。 不等西门青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叶修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那一指,直接点在了他的铁剑剑尖,剑身嗡鸣,紧接着骤然碎裂。 西门青峰大骇,身影迅速朝后退去。 可叶修哪里会给他脱离战局的机会,那点碎铁剑的一指继续朝前点出,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瞬间没入了西门青峰的心口。 西门青峰正在倒退的身影骤然一僵,缓缓地低头,看向了自己胸前的伤口,一道殷红的血箭飚射了出来。 他的眼中,充满了惊骇,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刚才还稳稳和自己战个旗鼓相当的叶修会这等厉害,难道,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 “这是什么剑?”西门青峰艰难地抬起头来,看向了叶修。 “你不配知道!”叶修看也不看西门青峰一眼,拔腿就朝见势不妙,第一时间逃走的西门青山追去。 西门青峰苦笑,特别是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说人家有资格做自己的对手,可现在看来,自己连知道对方招式的名字都没资格,这是一种怎样的讽刺? “噗通!”西门青峰的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只是他的眼睛却一直没有闭上,那里,充满了不甘。 西门青山这一刻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几乎在自己弟弟剑气碎裂的瞬间,他就已经转身逃走,原本以为自己带了这么多人,还带上了九境巅峰的弟弟,杀叶修一个措手不及,足以将他的性命留在这里。 甚至按照他原来的想法,重创叶修后,不杀他,要当着他的面凌辱他的弟子和他的女人,可谁能够想到,叶修刚刚到达一会儿,自己所有的计划就彻底被打乱。 八卫被一招击杀,连九境巅峰的弟弟也被一剑斩杀,这家伙的实力什么时候增长到这个地步? 这才多久的时间? 逃,全力的逃,将这一切告诉爷爷,如今,整个西门家,恐怕也只有一只藏拙的爷爷有能力杀死叶修了。 看着飞速逃窜的西门青山,叶修单手一抬,隔空一掌拍出,直接拍在了西门青山的身上,当场将西门青山拍飞出去,可不等叶修追上,西门青山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黑暗中逃去。 叶修眼皮一跳,就要全速追击,却听到背后传来了叶小姝的声音:“师父,不好了,师娘要生了,师父……” 陷入暴怒之中的叶修骤然清醒了过来,强压住对西门青山的杀意,转身朝后跑去。 这里地处荒郊野岭,他根本不知道西门青山带了多少人来,一旦他离开了这里,西门青山杀个回马枪,凭借叶小姝一人根本没办法抵抗,况且苏烟柔的情况本就不好,这个时候,再想击杀西门青山,也得忍着。 当叶修赶回民房的时候,苏烟柔已经清醒了过来,却是被痛醒的,她的脸色苍白,额头溢满了冷汗,裙子下面更是不断地流着鲜血,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烟柔……”叶修跑到苏烟柔身边,一手扶住了苏烟柔。 “叶修,孩子,我们的孩子……”苏烟柔也没有想到醒来后会看到叶修,心中又是担忧,又是紧张。 她已经尝过了一次失去孩子的痛苦,那种悲痛的感觉她再也不想品尝。 “没事的,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叶修一边安慰泪流满面的苏烟柔,一边开始检查苏烟柔的情况,发现苏烟柔的情况极其危险。 羊水已破,大量的羊水混杂着血液流淌出来,现在这种情况要送到医院接生根本不可能。 “快,准备剪刀,热水,马上接生……”情况危机,叶修顾不得这里的条件简陋,一边抱起苏烟柔朝着里屋的床铺走去,一边开口道。 叶小姝和朱小琴也慌了神,慌慌张张的跑去准备,就连手臂骨被折断的江流影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向屋外。 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帮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门口,负责警戒。 不一会儿的时间,叶小姝和朱小琴已经端来了热水,又按照叶修的吩咐开始寻找剪刀,针线。 “叶修,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苏烟柔死死抓住叶修的手,眼中溢满了泪花,她真的很怕,很怕自己会再次失去这个孩子。 “嗯,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叶修还不知道胎儿的情况,但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他都要稳住苏烟柔。 这里的条件,根本不适合剖腹,叶修只能不断的为苏烟柔输送真气,护住她的心脉,增强她的精神,这个时候,她决不能再昏迷过去,一旦晕过去,不仅孩子彻底没救,连她也会有极大的危险…… 夜,已深。 小村庄内一片漆黑,只剩下村口的这个民房内灯火通明。 屋外,数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大量的鲜血流淌出来,染红了周围的泥土! 空气之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江流影就这么坐在门口,目光看向了远方,只是她的意识,却在不断的模糊。 她的伤势很重,双臂骨折,小腹被洞穿,失血过多,在叶修到来的时候,就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如今更是到了极限。 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房屋内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听到这清脆的声响,江流影神色一喜,起身就朝屋内走去,当她扶着墙壁来到屋内,看到叶修手中抱着的那个婴儿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想要上前仔细看看,却最终朝下摔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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