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海盗船甲板上,早已经聚满了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每一名士兵都是神情肃穆,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邮轮,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充斥着嗜血的光芒。 他们在海上已经漂流了好几天了,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等待这艘装满了珠宝的货轮。 一想到马上就要追上了这艘货轮,想到了这艘货轮运载的价值数亿的珠宝,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阵兴奋。 干完了这一票,足够他们吃喝玩乐数月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艘全速朝前逃遁的邮轮忽然改变了方向,竟然调头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很多士兵都是一愣,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对方自知无法逃离,要准备投降吗? 操控室内,一名光头大汉正叼着雪茄,一边指挥属下全力追击邮轮,一边琢磨着一会儿怎么处置邮轮上那些船员的事情。 按照那些家族的经验,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直接击沉邮轮,再打捞物品。 可对于罗浮来说,这么做的技术含量也太低了一点。 身为哈迪斯城第二大佣兵团的团长,罗浮麾下的这群战士可不是郑家,蒋家,包括泰罗国王室暗中培养的那些死士能比拟的。 每一名战士都是经历了数场战斗存活下来的精锐。 若是向其他家族那样直接以炮火击沉邮轮,根本不给这些士兵登船厮杀的机会,罗浮觉得这任务也太简单了一点。 家族的要求只有一个,带回这批珠宝,不留一个活口。 这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凡是他们出行的各种任务,就没有留活口的习惯,凭借手下这群战士的实力,完全可以登船灭口,到时候不仅可以完好无损的得到那批珠宝,还能够拉回一艘完整的船舰。 对于财力远不如其他几大家族的卡氏家族来说,一艘完整的船舰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更不要说,金家的那位大小姐还在这艘船上。 如果就这样沉入海底,也太可惜了一点,还不如先将她擒下,让自己好好享受几天。 这件事,可是连卡罗大人都不知晓! 也因为这样的原因,那艘货轮虽然早就进入了射程范围,但罗浮一直没下令开火。 只是这个时候,那艘本来还在逃窜的邮轮忽然改变了方向,朝着他们迎面上来,这让罗浮有些发懵。 这些家伙疯了不成?是打算直接投降?还是想要跟自己的人肉搏一场? 不过不管是哪种,罗浮都没放在心上。 投降?投降也是死,族长可不允许他收留俘虏。 至于近身肉搏,他更不会在意。biqubao.com 金家的那些护卫,连郑家,蒋家的那些死士都没办法对付,又怎么可能是自己手下的对手。 一旦登船近战,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团长,对方似乎想要撞沉我们?”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船长的声音。 “哦?他们还有这样的胆气?马上告诉他们,立即停船,否则我们将送他们去见海神……”罗浮笑了笑。 如果对方真要不顾一切的冲过来,以这艘船的硬度,完全可以承受一次撞击,不过多少会有些损伤。 “是!”船长领命,立即开始发布船语。 金雅璇所在的邮轮上,操控着船舰的船长早已经满头大汗,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大小姐为何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看着越来越近的海盗船,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艘太平号的船体经过加固,如果直接撞上去,倒是不会直接撞沉,可必然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 到了那个时候,想要再逃,根本没有机会。 难道大小姐是打算登船近战?可靠着他们这点人,会是对方的对手吗? 就在此时,船长收到了对方的警告,让他们马上停船。 船长不敢犹豫,赶紧让人将这消息告诉了甲板上的金雅璇。 “叶先生,是继续前进?还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停船?”金雅璇尽管心里有些疑惑,对方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开火,但还是朝着叶修问道。 一双深邃的眸子一闪一闪。 这一刻,就连她也有些疑惑,难不成这两人真是对方的人,否则对方为何没有开火? “不用……”叶修摇了摇头,现在两艘船相隔还有一千米的距离,若是这个时候停下,他们将沦为活靶子,到时候想要靠近就难了。 还不如一口作气冲到跟前。 金雅璇一震,彻底消除了对叶修的怀疑。 立即下令,继续前进! 海盗船上,操控船舰的船长立即将对方的反应告知了罗浮。 “这些家伙,还真是不要命了,不过,他们要过来,就让他们过来好了,传令下去,准备登船,男的,就地屠杀,女的留下……”罗浮咬牙切齿道。 “团长,不给他们来几下?”一旁的船长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么快的速度,一旦相撞,他们的船体也会受到极大的损伤。 “来什么来?没见那位金大小姐都还在甲板上吗?”罗浮阴阴笑道。 船长一愣,这才注意到了那位站在甲板上的美丽女子,知晓了团长心意的他在也不罗嗦什么,一边下令准备登船,一边做好了承受撞击的准备。 两艘船越来越近,想象之中的炮火攻击并没有到来。 金雅璇,严新等人都有些诧异,为何这艘海盗船和之前的那些不同? 叶修也有些疑惑,他已经做好了用真气拦截炮弹的准备,好在金雅璇等人身前大展身手,为以后的合作打下牢靠的基础,怎么这些家伙反而变得温柔了? 这是想要连船带货一起劫走? “严新,让兄弟们做好准备,这是我们活命的唯一机会!”金雅璇已经看到了对方甲板上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知道对方绝不可能真的变得温柔,他们之所以没有开火击沉己方船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有着十足的信心近战击杀他们。 这比直接被炮火击沉还要恐怖,若是己方不敌,最终被对方所败,那他们的下场只会更加的凄惨。 特别是自己,身为一个女人,她深深明白落入了这群亡命之徒的手中,会有怎样的后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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