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抹去了孟国军方标志的军舰上。 叶修幽幽转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痛。 全身上下都痛,不过最痛的,还是脑袋,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铁锤不断的敲击着自己的脑袋一样,痛得都要炸裂开来。 以他强悍的意志力,痛得都快要再次晕厥过去。 “爸爸……”耳边传来了一道清脆的童声,这才让叶修又清醒了一些。 艰难的转过脑袋,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颗小脑袋正趴在床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看着自己,扑闪扑闪。 “乖!”叶修艰难地伸出左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这是自己的儿子,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感觉这个世界是如此真实。 “爸爸,你真棒……”小男孩第一次感受到父亲的抚摸,却没有任何的生疏,反而好似一切都习惯了一样,更是朝着叶修竖起了大拇指。 叶修想笑,可顿时就感觉小腹一阵剧痛。 整个人更是连连咳嗽。 “爸爸……你……没事吧?”刚才还一脸笑容的小男孩顿时就拉下了一张脸,满是担忧地望着叶修。 “没事,就像你说的,爸爸怎会有事……”叶修嘴角扬了扬,算是在微笑。 “妈妈,你听,我就说了,爸爸绝不会有事的,你还哭……”小男孩又得意地朝后道了一声。 叶修这才发现,小男孩的身后,还站着柳安泽。 柳安泽脸上挂着笑意,可眼中的泪痕并没有干枯,闻言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你说的都对,妈妈不该哭……” “就是嘛,妈妈这么大一个美女,哭起来多难看……”小男孩晃悠着自己的小脑袋,很是老气横秋地说道。 柳安泽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修也被逗得咯咯直笑,只是一笑就扯动小腹的伤口,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了,爸爸需要休息,你先去外公那里,好吗?”叶修的情况,看得柳安泽一阵肝胆欲裂,赶紧朝着小男孩说道。 小男孩看了看柳安泽,又看了看叶修,似乎明白了什么,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然后又小声对叶修说道:“爸爸,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嗯!”叶修点了点头。 小男孩笑了笑,转身跑了出去。 将这个不算太大的房间留给了自己的父母。 他知道,妈妈肯定有很多话要对爸爸说。 房间里,只剩下叶修和柳安泽两人。 此时的柳安泽,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连衣长裙,胸部比以前更加的丰——满,当她站直身子的时候,从叶修的角度望去,几乎快看不到她的脸庞。 好在柳安泽已经走了过来,坐在了床边。 看着柳安泽那几乎没怎么变化的脸庞,叶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叶修,对不起……”结果就这一耽误的时间,柳安泽已经轻声说道。 “安姐,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叶修赶紧开口道。 他知道柳安泽说对不起,是背着他生下了思修,可这哪里是柳安泽的错,一切都怪自己对她的关心太少了。 更不要说,这次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们根本不会受到这样的牵连,差点连命都没有。 “你并不亏欠我什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柳安泽摇了摇头,并不认可叶修的想法。 叶修叹息,知道在这件事上,柳安泽有她的坚持。 “不过思修他的确很想你……”想到了儿子对父亲的思念和期盼,柳安泽补充道。 “那你呢?你就不想吗?”叶修看向了柳安泽。 思修,思修,一念思修。 他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 柳安泽沉默。 她当然想,只是想又有何用?她一直不认为叶修真的爱过自己。 那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安姐,这次跟我一起回家吧,带着思修一起回家……”叶修却不管此刻的柳安泽心里想些什么,已经握住了柳安泽的手,柔声说道。 经历了这些事情,他早已经想明白了。 不管柳安泽也好,苏烟柔也罢,都是他的女人,他既然无法割舍任何一人,那为何不一起接纳? 事已至此,与其心中愧疚,什么都不做,不如索性将一切讲明白,尽余生最大的努力,让她们各自过上安稳的日子。 柳安泽没有马上回答,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小男人的,以至于怀上他孩子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要打掉。 只是要让她跟着叶修回家,做叶家的太太,这件事她同样不曾想过。 她和叶修的相遇,本就有着太多的巧合,即便是两人发生了关系,更多的也是一种情欲的爆发,与爱情无关。 若说她对叶修的感觉,喜欢是喜欢,更多的是一种对亲人的喜欢,对朋友的感恩。 也因为这种心态,让她从未想过成为叶家的太太。 甚至从来不去在意叶修和其他女人的关系。 因为她一直觉得,叶修并不属于自己。 至少,不全部属于自己。 “安姐,你不为自己考虑,总要替思修想想吧,他总要回去见见他的爷爷吧……”看到沉默的柳安泽,叶修就知道她的心里想着什么,叶修再次开口道。 他是不想柳安泽再和上次一样,一走就不了了之。 “等你伤势好了,就带思修回去吧!”柳安泽轻叹了一声。 “那你呢?还要走吗?”叶修望着柳安泽。 “不走了,我留下还不行吗?”看到叶修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柳安泽无奈道。 “嘿嘿,这就对了嘛,对了,跟你说件事,你可不要生气……” “嗯?”柳安泽一脸狐疑地看着叶修。 “你住在孟国,应该知道孟国女王最近生了个女儿吧?” “嗯!”柳安泽点了点头,不明白这件事和自己生气有什么关系? “她是思修的妹妹……”饶是准备将自己的事情全部告知柳安泽,叶修依旧有些不太好意思。 “……”饶是柳安泽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也被这条消息狠狠吓了一跳,孟国女王的女儿,竟然是自己儿子的妹妹? 这小子,怎么就把人家女王给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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