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两道犀利的剑气狠狠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剑气相击的位置,更是亮起了一道光芒,就好似一颗小太阳爆炸一样,光芒瞬间将两人的身形笼罩。 一道无形的气浪朝着四周席卷而去,所过之处,一切皆成粉末。 树木尽碎,墙壁尽毁,漫天的尘埃将方圆数十米的地域全部的笼罩。 数百米开外的屋檐下方,众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不管是慕寒星,还是柳安泽等人,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谁也不知道承受了这等猛烈的进攻,谁会存活下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只剩下那漫天的尘埃逐步的散去,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向远方。 就连对自己父亲充满信心的思修也是乖乖闭上了嘴巴。 紧张地看着那散去的尘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尘埃逐步落在了地上,两道模糊的身影,渐渐落入了众人的眼中。 在两人站立的地方,多出了一个直径长达十多米的深坑,两人的身影,就这么站在深坑的两段。 叶修低头看了看腹部那一道完全被洞穿的血洞,又看了看胸口被剑气破开的一刀口子,这才抬头看向了对面的独孤剑。 独孤剑一手持剑,剑尖直指地面,而他却没有看向自己,只是看向了自己的左肩头,在那里,同样多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只是独孤剑并没有因为身上多处了这一道剑伤而愤怒,他的脸上,依旧露出那副淡淡地笑容,似乎很是欣慰。 “叶修,你真的很强,能够在这样的年龄,领悟这等纯粹的剑意,我那父亲死在你的手中一点都不冤……”独孤剑转头看向了叶修,呵呵笑道。 “不用感谢,我会免费送你去见你的父亲!”叶修看着独孤剑,冷冷说道。 “呵呵,年轻,自信,充满活力,你很不错,真的!”独孤剑丝毫不在意叶修的诅咒,依旧轻笑着说道。 叶修挑眉。 “以你的天赋,兴许用不了十年,就足以站在武道的巅峰,只是可惜了,你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独孤剑呵呵笑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强悍至极的气息骤然爆发开来,他身上的衣襟无风自动,一道恐怖的剑意更是自他的体内爆发开来,那把握在手中的铁剑更是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叶修的瞳孔骤然一缩。 “真的要感谢你,感谢你为我不足了最后一道瑕疵,作为回礼,我会以毕生最强一剑,送你上路!”独孤剑呵呵笑了笑,就这么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铁剑,剑尖,直指叶修。 一道玄妙霸道的气息自独孤剑的身上爆发开来。 整个天地随之变色。 周围的天地灵气好似活过来一样,开始疯狂的涌向独孤剑,却没有涌向他的体内,而是涌向了那把看似普通的铁剑。 宗境! 就这么一瞬的时间,独孤剑踏入了众多武者梦寐以求的宗境。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可怕的气息笼罩整个天地。 “你父亲完了!”数百米开外,慕寒星面目表情,淡淡说了一句。 独孤剑,这个独孤家仅存的男人,这个背负着独孤家血海深仇的男人,却一直将仇怨放到一边,反倒是借助这仇人的剑意磨炼自己的剑道。 最终,终于踏入了那玄妙的宗境。 这绝不是普通的宗境,普通的宗境,这么远的距离,绝对不可能带给慕寒星这么大的压力,在他的视野之中,独孤剑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剑,一把似乎要将这天空捅出一个窟窿的绝世凶剑。 独孤剑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慕寒星甚至有一种感觉,若是独孤剑想要杀他,根本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毙命。 这就是宗境的实力。 叶修死定了! 没有任何的悬念! 其他人一个个口干舌燥,呆呆地望着前方。 柳安泽连同她的父母,更是感觉心口好似被大山压住了一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连小男孩也被这股肃杀的气息压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可他依旧倔强地吼了一声:“不,我爸爸不会死,他绝不会死!” 只是说话之间,一直没有哭泣的小男孩竟然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哭得是那样的伤心,哭得是那样的绝望。 似乎连他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话语。 “叶修,安息吧!”独孤剑大笑一声,单手持剑,就这么朝着叶修递出了这一剑。 递出了他踏入宗境之后的第一剑,也是迄今为止,他能使出的最强一剑。 一剑出,天地失色。 风止云停。 似乎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止,整个天地,化为了一道巨大的牢笼,将叶修死死地束缚在其中。 让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只能够任由那把铁剑的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 自己这就是要死了吗? 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尖,叶修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绝望的念头,似乎除了等死,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死,并不可怕! 这二十多年里,他经历的生死之间不计其数,哪一次不是死里逃生,可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绝望。 只是,他真的不想死啊! 绝望的目光,越过了独孤剑,看到了数百米开外屋檐之下的柳安泽,看到了她眼中的泪痕,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悲痛。 叶修的心,莫名的一痛。 “爸爸不会死,他绝不会死……”骤然间,叶修似乎听到了一声哭喊声,那似乎是自己儿子的声音。 叶修看向了那个叫自己爸爸的小男孩,看着他倔强的眼神,叶修笑了。 身为父亲,却从来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自己又怎能就此死去。 思修,你说的对,爸爸不会死,爸爸绝不会死! 叶修轻笑。 丹田内仅剩不多的真气骤然爆发开来,涌向了心口。 七窍三穴,在这一刻更是连成一线,那道真气直接顺着这一条直线没入了心口的某处。 “轰隆……”叶修的体内,传来了一声闷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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