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实在懒得跟这家伙多说什么,转身来到王雨纯的跟前,一指点在了王雨纯的后颈,一直陷入昏迷之中的王雨纯悠悠转醒了过来。 当看到叶修全身是血,一只手臂更是垂在一旁的时候,王雨纯的眼中立即溢出了泪花。 “没事了!”叶修笑了笑,伸出左手,就要拉起王雨纯。 王雨纯强忍着悲伤,将手交给了叶修,借力起身。 “小心……”可就在起身的刹那,叶修的背后,忽然传来了慕容雪的惊呼声。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出现在王雨纯的另外一只手上,直接插向了叶修的小腹。 叶修第一时间捏碎了王雨纯的另一只手掌,紧接着一掌拍在了王雨纯的心口,直接将王雨纯拍飞了出去,可那一把明显抹有剧毒的匕首,依旧插入了叶修的小腹。 叶修看了看小腹处的伤口,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朝着自己凄然一笑,就这么彻底失去生息的“王雨纯”,神色一片凝重。 “妇人之仁……”龙姚讥笑了一声。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看出,这个“王雨纯”根本不是王雨纯本人。 也不知道那个青龙小组的阿青什么时候掉了包。 最为自责的,莫过于慕容雪了,她之前可是一直紧追着阿青等人赶来,可哪里想到,对方竟然连她也瞒过了。 叶修却没有理会龙姚的嘲讽,只是又掏出了一瓶药剂,倒进了嘴里,然后撕扯下了一块衣布,将伤口包扎了起来,就这么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叶修,你这是要去哪儿?”看到叶修并没有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慕容雪开口问道。 “救人!”叶修头也不回。 慕容雪一愣。 救人?这个时候能救谁,自然是救真正的王雨纯。 阿青竟然能够瞒着自己掉包王雨纯,那现在王雨纯早不知道被带到了哪儿,如何去救? 就算真被叶修发现了踪迹,一路追上去,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还有厉害的高手。 哪怕最强的白虎已经死在了这里,更有多达六名九境强者同样死在了这里,可影卫不是一般的组织,那是和龙魂对敌多年的存在,多派几名九境高手前来,并不算稀罕的事情。 叶修现在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拿什么去救? 就这么愣神的时间,叶修的身影已经没入了树林。 “龙姚……”慕容雪看向了龙姚。 “慕容雪,白虎已死,我们的任务目标已经达成,王雨纯是否被带回西斯帝国,无足轻重!”龙姚似乎知道慕容雪要说什么,直接打断道。 “可叶修呢?他也是龙魂的一员,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慕容雪冷哼道,若不是她伤势实在太重,还断了一只手臂,她哪里会求这家伙,自己早就跟上去了。 “送死?呵呵,这位可是剑斩宗师的超级高手,你不会觉得西斯帝国为了一个公主,会派遣两位宗师高手吧?”龙姚笑了笑。 慕容雪怒,就算没有宗师高手,可叶修伤成这个样子,只需要有一个九境,就足以威胁他。 “行了,我会赶过去的,不过在此之前,得先送你前往安全的地方!”龙姚似乎不想太过得罪这位蜀山剑阁的天子骄子,再次开口道。 “我可不用你送……”慕容雪冷哼。 “那是你的事,我可不想因为你出现个什么意外,让阁主和我们龙魂产生芥蒂……”龙姚满不在乎道。 慕容雪挑眉,如果不是叶修刚才拼死出剑,自己早就死在了白虎的手中,那个时候你又在哪儿? 当然,龙姚一直在出手营救自己,采取的方式也是围魏救赵,这样的方式很多时候都是最好的方式。 可面对一个心存死志的宗师高手的时候,这真的是出手相救吗? 慕容雪不傻,只不过要说龙姚是借刀杀人,她也觉得不至于,自己和龙姚之间,没有任何的恩怨,同样没有任何利益方面的冲突,自己一死,对他也没有半点好处。 就如他所言,一旦自己死在这里,无论师尊对自己多么的失望,对龙魂,也会心生芥蒂。 慕容雪哪里知道,龙姚要的就是这一点芥蒂,否则他之前明明可以一拳击杀白虎,却刻意留了三分力气,接二连三的让白虎出拳砸在了慕容雪的身上。 若不是叶修最后关头,以折损一条手臂的代价,强行斩出了那一剑,慕容雪早死了。 至于龙姚为何要这么做,估计只有他心里清楚。 龙泉山脉,另一处山林之间。 真正的王雨纯幽幽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同为云龙学院任职体育老师的曹芳。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男子站在一块石头上,眺望着远方。 “帝国影卫青龙小组成员,曹芳,拜见殿下!”看到王雨纯醒来,曹芳很是恭敬地朝着王雨纯行了一礼。 “你们要带我去西斯帝国?”王雨纯没有动怒,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极为尊敬的女人。 曹芳愣了愣,看殿下这反应,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之前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呢? “是,陛下令我们带殿下回家……”曹芳正了正色,开口道。 之前死在叶修手中的“曹芳”,同样是旁边那位男子的大手笔,否则一个九境高手,不管如何隐藏气息,在云龙学院的那些日子里,又怎可能一点迹象都没留下。 她是千真万确地没有修出半点真气,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体育老师,最多就是体质比常人强一点! “我的家在这里,哪儿也不去……”王雨纯摇了摇头。 曹芳挑眉。 而那名站在石头上眺望远方的男子却在这个时候转头轻笑了一声:“殿下,这可由不得你……” 王雨纯骤然一惊,借助微弱的月光,她看清楚了那张脸,分明就是她所熟知的叶修,可她却知道,对方绝不是可能是叶修。 对方既然可以易容成叶修,那么是不是也有可能将其他人易容成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85/740904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