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愿意忍受一切,得过且过,甚至为云涧楼默默做些云涧楼不方便做的事情,不过是为了替自己的儿子多积累一点资源,希望有一朝一日,自己的儿子能够成为一名宗师高手,彻底摆脱云涧楼的控制。 到了那个时候,他才会告知自己儿子真相。 才会告知自己的儿子,他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云涧楼是如何对待他们曲家的。 他甚至为了隐藏自己儿子的身份,表面上做出了最看重公孙云锦的模样。 可惜,他唯一的儿子白芍却也死在了叶修的手中,当得知这一切的时候,曲东来心灰意冷。 脑海中也只剩下一个念头,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为此,他可以放弃整个中草盟。 只是世事难料,连他也死在了陆九剑的手中。 连他临终之前唯一告诉了这个秘密的倪红也跟着死去。 老人不知道这些曲折,他只是感叹,感叹眼前这个姓曲的男子,已经是自己主人在这个世间唯一的血脉。 只是,看着他那勉强踏入先天之境的修为,老人默默叹息了一声,这样的一个人,又如何撑得起云涧楼。 好在楼主已经突破了宗师之境,楼主还有大把的时间,完全可以再生一个孩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兴许是云帝的死让云飞扬有些孤独,兴许是这个孩子毕竟是自己和姐姐的结晶,哪怕他多年不在身边,但他身上毕竟流淌着云家的血脉,姐姐已经不在,他也是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云飞扬的语气,破天荒的温和了不少。 “姑父,我父亲死了,中草盟完了……”感受到云飞扬的语气没那么冷漠,曲靖赶紧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听到那个为自己隐瞒了多年真相的家伙竟然死了,云飞扬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相信,那家伙的天赋在他看来不值一提,若不是云涧楼的功法,别说踏入先天七境了,能够突破四境都很难。 但那家伙却有一点是云飞扬最欣赏的地方,那就是能忍。 一个如此能忍的家伙,怎么会跑去和蓝溪阁决战?还死在了红杉岭? 不过很快,云飞扬就放弃了思量,曲东来发了什么神经去和蓝溪阁决战,已经无关紧要了,他人都死了,再去计较那些又有什么意义。 对于他来说,如今最重要的,是自己血脉的延续! “以后,你就呆在这山上吧!”云飞扬缓缓开口道。 他今年也不过五十多岁,不过面容看上去,最多三十来岁。 正常情况下,以他强悍的身体,再生几个孩子不成问题。 可踏入宗师之境的那一刻,他却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一些变化,想要再生孩子,受孕的几率怕是不到普通人的万分之一,这等情况下,他想要再生一个孩子,几乎不可能。 而眼前这个本不该存于世的人,将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血脉唯一的延续。 这个时候,他自然不想曲靖再出现什么意外。 曲靖却有些发懵,呆在山上? 自己还有大片的产业要管理,还有大把的生活要享受,自己呆在山上做什么?难道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父亲的掌控最后又落入了姑父的掌控? 他来这里,只是求援的啊。 “从今天起,你也不要叫我姑父了,叫我义父,你的孩子,以后也不能姓曲,得姓云!”云飞扬根本不给曲靖反驳的机会,再次开口道。 曲靖彻底懵了,这到底怎么了? 唯独一旁的老人默默叹息了一声。 “可是姑父,不,义父,中草盟那边……”曲靖不想就此呆在山上,就要解释中草盟的情况,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飞扬无情的打断。 “那边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另行安排,下去吧!” 曲靖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不甘地退了下去。 偌大的山巅之上,只剩下云飞扬和身旁的老人。 “中草盟的事,让云狂接手,告诉他,他怎么做,我不管,我给他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不仅仅是南部,整个南云的地下世界,都只能有一个声音!”云飞扬看向了老人。 “明白!” “另外,通知蜀山剑阁,我会在半月后登山!”云飞扬看向了远方。 “半月?会不会太急了一点?”老人一惊,他当然明白云飞扬要登上蜀山为了什么,那可是要挑战蜀州第一高手轩辕无敌。 那位可是四大宗师之一,踏入宗师之境多年,云飞扬刚刚踏入宗师之境,就想要挑战这最强之人,胜算并不大! “这个时机正好!”云飞扬淡淡说道 老人叹息了一声,他明白,楼主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少爷的仇?”老人想到了云帝的死,云飞扬至今没有做出一个指示。 “待我从蜀山下来,再作打算!”云飞扬冷冷说着。 不管怎么说,云帝终究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也是他一直栽培的衣钵传人,如今却被人杀死,这个仇不能不报。 云涧楼查不出来,不代表其他势力查不出来,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至少他相信,同为三楼之一的烟雨楼肯定有一些线索,只要等自己自蜀山归来,找上烟雨楼,他不信烟雨楼面对自己这位宗师高手,还敢隐瞒什么! 老人心头微微一动,隐隐猜到了楼主的打算,什么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或许就是云涧楼崛起的契机! 云涧楼楼主云飞扬破关而出,踏入宗师之境的消息第一时间传播了出去,整个蜀州武林为之轰动,特别是云飞扬扬言要在半个月登临蜀山剑阁,挑战大宗师轩辕无敌,这样的消息瞬间将云涧楼的声望堆到了极致。 直接压过了其他各大势力,隐隐成为了蜀山剑阁之下,蜀州最大的武学势力。 那些凡是和云涧楼有仇怨的人,一个个人心惶惶。 唯独云飞扬最大的仇人叶修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反倒是一脸的平静,在他看来,若是云涧楼知晓了云帝是死在自己手中,根本不需要等待云飞扬出关,早就派人来对付自己了,那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见云涧楼有半点反应,显然是至今还不知晓云帝是死在自己手中。 这个时候,自己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此时的他,手中依旧捧着从倪红身上搜来的那本秘籍,只是让叶修略感意外的是,这本曲东来作为交易筹码丢给倪红的秘籍,竟然是云涧楼的独门秘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85/740902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