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河市,这是南云省的一个小城市,人口不足三百万,可就是这三百万的小城市,却涌现出了众多的亿万富豪。 原因无他,这可是全国最出名的烟草生产地,有接近三分之一的烟草出自这里。 靠着发达的烟草行业,曲河市的经济一直位列全省前列,甚至涌现出了好几名资产过百亿的烟草大亨。 不过对于曲河市的居民来说,曲河市最出名的名人绝不是那几个资产过百亿的烟草大亨,而是居住在东南郊百草山庄的曲家人。 曲家,名副其实的曲河市第一家族。 更是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庞大家族,所有富豪榜单上,都看不到曲家人的名字,但曲河市的居民却相信,即便是那几个资产过百亿的烟草大亨的资产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上曲家,甚至不足曲家的十分之一! 曲家很低调,低调的除了曲河市的人外,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曲家如此富裕,他们的财富若是曝光,很可能整个南河市首富的位置要立马易主。 此刻,在百草山庄最里面的一个小院内,一名身穿白色长衫,头发花白,打扮像个老农的老人正拿着一个锄头,一边锄着地,一边哼着悠扬的乡村小调,脸上写满了幸福的神色。 这老人,正是曲家家主曲东来! 在老人的不远处,还有一名四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恭敬地站着,和老人那风轻云淡的表情不同,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显然有急事想要汇报给老人,可他却清楚的知道老人的规矩,在他锄地的时候,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打扰。 直到老人放下了锄头,男子这才立马抓起一块毛巾,冲到老人的跟前,递给了老人。 “说吧,什么事儿!”老人一边擦着汗水,一边开口问道。 “南河市出事了,许家昨夜对公孙家发起了猛攻,一夜之间,公孙如龙,公孙如虎等人全数毙命,所有公孙家的地盘全被许家抢去……”男子以最快的语速,将昨夜南河市发生的事情告知了老人。 老头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消息可靠?”他有些不太相信,公孙家在南河的势力可是要高过许家一头,就算两家人发生了争斗,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分出胜负,更不要说被人全数击杀。 “千真万确……”男子忧愁道。 “公孙云锦呢?”老人看向了男子,目光一片冰冷。 “他也死了,和公孙如龙死在了一起……”男子心头一颤,他知道,那个公孙家的小子,可是眼前这位最得意的弟子,是最有可能传承老人衣钵的人。 对老人来说,公孙家的人全死了也不足惜,可公孙云锦的死,对他来说却比死了儿子还要心痛。 果然,老人的眼中顿时就露出了愤怒的火焰,那握着毛巾的手一紧,那张柔软的毛巾竟然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捏得粉碎。 “告诉唐久,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将许明河的人头带回来!”老人冷哼了一声。 中年男子的身子一颤,唐久,正是中草盟现任盟主,只是除了极少数的人外,没有人知道,雄霸南云省多年的中草盟盟主,不过是曲家人的一条狗而已。 如今老爷子发话,要拿许明河的人头,这必然会引起中草盟和蓝溪阁的全面战争,这绝不是男子所愿意看到的。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了?”看到男子不为所动,老人冷哼了一声。 “爹,云锦深得您的真传,已经踏入了先天三境,再加上公孙如龙身边的几名高手,却被人无声无息干掉,出手之人,最少也是先天四境以上,凭借唐久身边的那些人想要带回许明河的人头,怕是根本办不到……”男子苦笑着说道。 很多时候,他的心里都充满了苦涩,自己因为资质的原因,武学修为一直不高,在老爷子心目中的地位甚至不如一个外人,如今老爷子为了一个外人,不惜发动中草盟和蓝溪阁的战争,这让他又是妒忌又是羡慕的。 但他依然不敢违背老人的意愿,只是将具体情况说了出来。 老人的眉头又是一皱,沉吟了片刻,再次开口道:“那就让黄——菊,白芍,青葵三人一起去吧!” 男子一脸惊骇地看向了老人。 这是老人除了公孙云锦外最得意的三大弟子了,一个先天五境,两个先天四境,这些人也都是整个中草盟甚至曲家最大的底牌之一了,一旦出动他们,那是真的要和蓝溪阁不死不休了。 为了一个死去的外人,值得吗? “是!”男子不敢反驳,只是苦笑着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老人仿佛根本没有看到男子眼中的苦涩之色一样,他只是默默地看向了南河市的方向,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倪老鬼,你真要和我撕破脸皮吗?还是说,你已经和江寡妇达成了什么协议?” 倪老鬼,正是蓝溪阁最大的靠山倪红,而江寡妇,则是流影会现任会长江子云的母亲江流影,也是流影会最大的靠山! 这可都是和他曲东来一起成名的人物。 中草盟,蓝溪阁,流影会能够一直稳坐南云省地下势力前三的位置,就是靠着这三尊大神暗中扶持。 三大组织,三足鼎立,一直都是相互对抗,相互竞争! 在曲东来看来,许家忽然对公孙家出手,必然是得到了蓝溪阁高层的指示,否则以许家那点力量,绝不可能将公孙家连根拔起。 只是以他的老谋深算,也无法理解,倪红为何会忽然对中草堂下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和流影会达成了什么协议,想要除去中草堂,夺下中草堂最大的生意。 中草堂,表面上是贩卖各种药材,可背地里,却是制造毒品,走私毒品,正是这样的生意给中草堂包括曲家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财富。 面对这每一年都是好几千亿的巨额利润,没有谁会不动心! 这也是曲东来唯一能够想到的可能,他永远不会知道,这起事件,只不过是因为他最心爱徒儿招惹了一个绝不该招惹的人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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