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柳宗星一路狂奔,甚至一边奔逃,一边狂撒各种毒药,至于这些毒药会给路过的人带来什么危害,他才懒得去管,这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全速的逃出生天。 他的实力比自己的废物弟弟强上不少,已经达到了先天二境巅峰,全身的骨骼都被淬炼了一遍,借助用毒的本事,就算是对上了先天三境的高手,他自信也有一战之力,特别是那些刚刚踏入先天三境的武者,全身的血气还没有完全的淬炼,很可能不用动手就会被毒翻在地。 可真让他面对一个先天四境强者,他却没有半点勇气。 到了先天四境,全身的精血早已经完成了淬炼,身体对毒素的抗性远超普通的武者,自己的那些剧毒未必能够毒倒对方。 而对方也根本不需要近身,随便几道剑气射出,就可能了结自己的性命。 这一路狂撒毒粉,也是想要阻拦叶修片刻,可让柳宗星绝望的是,对方的速度丝毫没有停下,就仿佛自己洒下的那些毒粉完全不存在一样。 这家伙,到底是身体的抗毒性完全到了无视自己毒药的地步,还是他以真气抵挡住了自己的毒粉? 若是前者,自己必死无疑。 若是后者,那么自己跑得越远,对方真气的消耗也是越大,只要等到对方力竭的时候,就是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 渐渐的,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柳宗星心头微微一喜,看这样子,应该是叶修的真气消耗了不少,他已经快追不上自己了。 回头一看,果然没有再看到叶修的身影。 柳宗星彻底松了一口气。 自己总算是摆脱这家伙了。 就要继续加快脚步,远远逃离这里,他怀中的那只壁虎忽然不安地嘶鸣了一声。 柳宗星脸色微变,转头一看,就看到叶修的身影自前方的一个拐角处走了出来。 “好歹你也是一代毒王,竟然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窜,是不是太狼狈了一点?”叶修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柳宗星脸色极为难看,丧家之犬? 丧家之犬也比送命强。 毒王这身份算什么?这些年来,为了寻找各种药材,他闯荡了多少大势力的地盘,被人追杀,那是家常便饭,这点算什么。 “你找上我,应该是为了九星草,我已经将它交给了我的弟弟,你为何还要一直追我!”没有理会叶修的嘲讽,柳宗星很是不解地问道。 “呵呵,你倒是心狠,为了自己活命,竟然将那烫手洋芋丢给自己的亲弟弟,毒王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啊……”叶修讥笑道。 “无毒不丈夫,只要我能活下来,自然会为我弟弟报仇……”柳宗星冷哼道。 “有道理,可惜,你活不了了!”叶修点了点头。 “为了杀我,你连你爷爷和姐姐的命都不顾了?”柳宗星冷哼道。 “不,只有杀了你,才能够救他们……”叶修摇了摇头。 “嘿,你已经失去了拿到九星草的最佳机会,你如何救他们……”柳宗星讥嘲道。 “九星草不还在你身上吗?”叶修玩味笑道。 “嗯?”柳宗星一惊。 叶修笑了笑,看向了柳宗星的身后。 柳宗星一愣,转头一看,就看到一名身穿皮衣的女子走了出来,手中,正拿着自己丢给自己弟弟的木盒,而木盒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柳宗星的脸色极为难看。 “好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可惜了……”叶修轻叹了一声。 “你杀了我弟弟?”柳宗星喝省道。 “我若是用你弟弟的命来换九星草,你会换么?”叶修讥笑道。 “当然不会!”柳宗星冷冷道。 “既如此,那留他何用?” “我还真小看了你,你要九星草是吧,给你就行……”柳宗星也不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犹如人参一样的东西,直接就朝叶修所在的方向扔去。 而他的身影,却第一时间朝着左侧的方向掠去。 站在他后方的夜莺第一时间冲向柳宗星。 柳宗星冷笑,抬手一抖,一道白色的粉末洒夜莺,逼得夜莺不得不朝后避开,躲开了这一道毒粉。 柳宗星大笑,就要趁此机会加速逃离,一道磅礴的拳劲轰来。 柳宗星脸色大变,转身一看,就看到叶修的身影,根本没有去接那飞出的东西,直接扑向了他。 那可是叶修想要的东西啊。 “砰!”的一声,毫无防备的柳宗星被叶修的这一道拳劲轰得飞了起来。 叶修继续朝前冲去,身子倒飞之中的柳宗星抬手就是一抖,之前差一点咬中叶修的毒蛇自他的袖子中激射而出,除此之外,还有一只蛤蟆,一只蜈蚣,一只蝎子。 四只毒物,犹如四道利箭,全速射向叶修。 毒蛇已经张开了嘴巴,露出了尖锐的獠牙,蛤蟆也是张开大嘴,一口毒雾喷出,蜈蚣则是身子扭曲,准备给予叶修最致命的一击,那只蝎子更是抬起钳子,要在叶修的身上夹下一块肉,就连那尾巴,也闪烁着道道寒芒。 面对这呼啸而来的毒物,叶修看也不看,直接一拳轰出,狂暴的拳芒瞬间轰在了四只毒物的身上,四只毒物的身体瞬间炸裂开来,黑色的血气喷洒在了空中。 叶修则是在真气的保护下,自这一片血雾中穿透而过,没有一滴黑血洒在他的身上。 柳宗星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就是他不愿意和一位四境高手对敌的原因,人家完全可以靠着真气强行突破毒雾。 已经来不及心疼自己的四只宝贝了,柳宗星的身子刚刚落地,就是一个翻身,转身就要继续逃窜,可叶修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人还未至,就是一掌拍下。 龙裂苍穹! “砰!”的一声,柳宗星的身体被这一掌拍得飞了出去,张嘴就是一口黑血喷出,常年和毒物打交道,他的血液也早被各种剧毒所侵染。 而那一直藏在他怀中的壁虎也随着他身体的落下,自他的怀中掉出,好似预知到极大的危险一样,全速就朝草丛中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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