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唐萧峰的身上。 有幸灾乐祸,有怒其不争,也有担惊受怕! 特别是对于唐家的人来说,唐萧峰接下来的决定很可能影响着唐家的生死存亡。 唐萧峰自然也听出了曹子轻的话中的意思,他是想要借自己之手,拿下叶修。 叶修可是帮了他们唐家一个大忙,是唐家的恩人,若是自己真下令拿下叶修,那自己和那些忘恩负义的禽兽有什么区别? 可若是不出手,那么曹子轻便可借此机会,彻底打压唐家,面对一个先天高手的打压,唐家怕是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灰飞烟灭。 唐萧峰有些惭愧地看向了叶修,却发现叶修只是淡淡地盯着自己。 那清澈的眸子,让他感觉更加的难受。 “呼,叶先生,你对我唐家有大恩,我本不该为难你,可你终究还是行事手段太过的狠辣,犯了大错,作为天龙盟的盟主,我必须秉公执法,还望你能够体谅!”唐萧峰深深呼吸了一口,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当他第一时间撇清和叶修关系的时候,其实和叶修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到头了。 既然都这个样子了,那索性就做得更彻底一点。 至于唐烟舞醒来之后会如何怪罪他,他已经懒得去计较了。 为了唐家的生存,自己的这一点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好多唐家子弟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怕家主做出让一名先天高手不开心的决定,如今只是对付一个外来的小子,这有什么? 唯独人群之中的唐龙满脸悲愤,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尊敬的大爷爷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曹子轻是个先天高手又怎样?了不起就是一死,可为了苟延残喘,却置自家的恩人于不顾,这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他想要开口,却也明白,自己人言轻微,即便是说了,也无济于事,只是暗暗琢磨,一会儿能否暗中帮助叶修逃离此地。 吴家,尹家,薛家家主皆是一脸鄙夷地看向唐萧峰,一个为了家族利益,将自家恩人出卖的人,算是彻底完了。 他在整个天龙盟的名望将降到最低。 不过这些,都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只不过看向曹子轻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他看似给了唐萧峰两个选择,可不管唐萧峰选择哪一条,唐家都注定没落。 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哈哈哈,唐盟主不愧为我天龙盟盟主,这等秉公办事做法小子实在佩服不已,这次我虽然拿下了第一名,但自认为担任盟主之位还不够,所以事成之后,我希望由唐盟主继续担任这天龙盟盟主之位!”曹子轻哈哈大笑道。 各大家族家主面面相觑,继续担任盟主之位?这曹子轻怎么想的? 唐萧峰也是一愣,按照规矩,他将卸任盟主之位,交给曹子轻,结果这家伙竟然让自己留任? 看着曹子轻嘴角的讥笑,人老成精的唐萧峰迅速明白过来。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自己的威望早已经沉到了谷底,担不担任这个盟主之位,毫无意义,由自己担任,也不过是曹子轻的一个傀儡而已。 甚至可以转移下其他家族的火力。 好精妙的算计! 不过他也明白,只要自己顺势拿下了叶修,那么至少曹子轻不会再针对唐家。 “你的确不够格,一个死人,是没机会担任什么盟主的!”结果就在唐萧峰准备下令全力拿下叶修的时候,彻底稳住唐烟舞情况的叶修站了起来,就这么看向了曹子轻。 对于一旁的唐萧峰等人,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一直无动于衷,只是专心稳住唐烟舞的情况,就是想要看看唐萧峰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可结果唐萧峰的决定让他很是失望。 甚至有些痛心。 唐烟舞为了他们,如今生死不知! 结果就因为曹子轻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吓得他们不顾不问。 自己对唐家多少也有些恩情,不求他们站出来力保自己,最少也能置身事外,结果,唐萧峰竟然准备恩将仇报。 他和唐家的那一点缘分,也彻底地烟消云散。m.biqubao.com 从今往后,唐家的任何事情,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哈哈哈,唐盟主,你听到没有,他在威胁我,还不令拿下他?难不成你还真打算让我亲自出手?”曹子轻一指叶修,满脸讥笑道。 唐萧峰心头一颤,他已经听出了曹子轻的威胁之意,若是自己再这样磨磨唧唧,真等他亲自出手拿掉了叶修,那么唐家怕是也没有了退路。 “唐萧峰,如果你不想唐家就此覆灭,最好让你的人退一边去!”唐萧峰就要下令,叶修的声音响了起来。 唐萧峰一愣!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恐怖的气息自叶修的身上弥漫开来! 感受到那恐怖至极的气息! 唐萧峰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先天! 叶修他竟然是一名先天高手?他竟然真的是一名先天高手? 这怎么可能? 他才不到二十岁啊,二十岁的先天高手,他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若是早知道他是一名先天高手,自己何至于如此纠结? 不仅仅是唐萧峰,其他的人也都是脸色大变,本来已经准备夹起尾巴做人的各大家族族长心思又活跃了起来。 看向唐萧峰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玩味儿。 和一个先天高手交好,那可是每一个家族的福气,结果唐萧峰这傻瓜,竟然亲手断送了这份缘分! 若是这小子真能够借机干掉曹子轻,那就更好了! 到时候也不知道唐萧峰会是何等表情。 “哈哈哈,我就说嘛,若是没有达到先天之境,怎么可能无声无息杀死我父亲,只是,你真以为达到了先天之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结果众人原本以为曹子轻在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后,会大惊失色,谁知道曹子轻却是满不在乎地嘟囔了一声,仿佛早就认定了叶修是一名先天高手一样。 他为何敢如此镇定?难不成,他是一名先天二境,甚至先天三境的高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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