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王忠的身影! 当被皮衣女子一箭射飞的时候,王忠痛得是撕心裂肺,可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师弟吴飞被一刀斩掉脑袋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恐惧所深深地震撼,那一刻,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思考。 在看到连虎牙战队的精锐杨晨豪也惨死在对方刀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绝望了。 只是,当听到白衣男子的话语,再看到那名对小师妹李诗妍有所企图的大汉大步走向李诗妍的时候,王忠怒了! 李诗妍一直都是他喜欢的人,哪怕他明白,在李诗妍的心中,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学长,一个师兄,可他就是喜欢她。 因为喜欢,当李诗妍表露出对叶修好感的时候,他会吃醋,他会妒忌,他会恼怒。 如今,看到这大汉更是想要凌辱李诗妍的时候,他更加的愤怒了,他要阻止他,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阻止他! 忘记了肩头的疼痛,忘记了心中的恐惧,王忠发疯一般冲向了大汉,更是疯狂地拔出了肩头的羽箭,直接就朝大汉的脖子扎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结果会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 干掉这家伙,营救李诗妍。 可是王忠终究还是忽律了这些高手的实力,或者说,忽律了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 看着冲向自己的王忠,大汉血纹甚至没有刻意的做些什么,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手中的双刃战斧,直接拍向了王忠,就好似拍打一只苍蝇一样。 “砰!”的一声闷响,沉重的斧身重重地拍在王忠的脑袋上,王忠的脑袋顿时碎裂开来,就好像那被铁锤砸中的大西瓜一样! 鲜红的血液和白花花的脑浆四溅而出,甚至溅到了一旁的李诗妍身上。 看着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对自己暗生情愫的学长就这样惨死在了这斧头之下,李诗妍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没有想到王忠会在这个时候冲出来帮助自己,更没有想到,眼前的这名大汉如此残暴,竟然一斧头就将王忠拍得粉碎。 不仅李诗妍,胡教授同样被这一幕肝胆欲裂。 他这次带了三个助理,也都是他最优秀的三个学生,吴飞刚才被一刀砍掉了脑袋,他已经感觉整个天要塌了下来,如今又看到这个跟自己最久的学生被人一斧头拍碎了脑袋,直接死无全尸。 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一双大手死死捏住一样,是那样的疼痛,痛得他那苍老的身躯都是一阵颤抖。 甚至连呼吸都要停止。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在吴飞和杨晨豪死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可是他们同样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残暴到这种地步。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一斧头拍碎了脑袋。 这是一个正常人会做出的事情吗?就算那些穷凶恶极之辈,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吧! “不……”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李诗妍嘴里才发出了一声悲痛的呼声,她知道,王忠是因为自己而死,他只是想要保护好自己。 想到了这些日子以来王忠对自己的好,她的心中,充满了愧疚。 愧疚之中,又夹杂着深深的悲痛。 可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面对这些凶狠野蛮的畜生,她又能做些什么? “哈哈哈,我最喜欢女人说不了……”大汉血纹却是哈哈一笑,丝毫不在意李诗妍那悲痛仇恨的目光,能够将一个对自己恨意十足的女人压在身下,那才是最大的享受。 说话的同时,大汉血纹伸手就朝李诗妍抓去,陷入极度悲愤的李诗妍这一刻却是忘记了恐惧,她竟然一把抱住大汉的手臂,就这么用力咬了下去。 结果不等她咬中大汉,就被大汉一记耳光煽飞了出去! “哈哈哈,怎么,还想咬我?你若是真喜欢用嘴,我倒是不介意给你尝尝……”看着倒在地上,半边脸单都浮肿起来的李诗妍,血纹哈哈大笑道。 李诗妍的眼中,一片绝望,她竟然在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都办不到。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告诉我,叶修在哪里!”这个时候,白衣男子再次开口了,目光,却是望向了身中四箭的叶宇霆。 他相信经过了这一番教训,这些人应该会老实一点。 叶宇霆的心口一起一伏,有悲痛,有愤怒,有愧疚,却唯独没有恐惧。 身为虎牙战队的一员,他早已经将身死置之度外,只是这次没有能够保护好胡教授等人,让他感到极度的屈辱,也极度的惭愧! “怎么?还不愿说?如果你再不开口,血纹就要开始撕那女孩的衣物了,难不成,你也打算跟我一起欣赏一番?”看到叶宇霆依旧沉默不言,白衣男子桀桀笑道。 “呼……”叶宇霆气得胸口都要炸裂了一样,这些畜生,杀人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对李诗妍做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若是可以,他真想和这些家伙同归于尽,拖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可是他却知道,他现在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 他只是在想,自己该怎么回答,才能够尽可能地拖延一点时间? 直接告诉他叶修现在还在古墓中?到时候结果会怎样?叶宇霆绝不相信以这些人凶残的性子,会放过自己等人。 一旦自己告诉了他,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将自己等人全部处死,然后带人进去寻找叶教官,到时候叶教官很可能两面受敌。 另一种情况就是他会将自己等人绑起来,等待教官出来,到时候,自己等人将成为对方的人质,那样的情况,只会更坏。 自己该怎么办? “呵呵,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看到叶宇霆依旧选择了沉默,白衣男子喃喃讥笑了一声,就要下令血纹继续做他想做的事情,一道人影,自洞口的方向蹿了出来。 那是一名身穿破烂布衣的少年,只不过他身上的布衣早被鲜血染得通红一片,更为耀眼的是,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剑,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剑尖之上,正有一滴血珠滑落而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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