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文字很快出现在了楚阳的眼前。 “唐三彩黄釉罐,赝品,为现代工艺高仿品,足以以假乱真,真实价值两百五十块,唯一识别的方法在罐内底部有一个标记。” 看到这行字,楚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没想到李玉成又拿了一件假货过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陈启明。 无论是昨天的八卦血玉,还是今天唐三彩黄釉罐,都是高度仿真的存在。 陈启明哪怕是再厉害,打眼的可能性也是很高的。 如果楚阳不是拥有天眼的话,他也很有可能会打眼。 既然对方拿出来的是假货,那他就只能不客气了。 反正双方之间就不对付。 楚阳也不介意借机狠狠地踩对方一脚。 不过他倒是不急着开口。 他打算等着秦默或者是张大强说完之后再开口。 毕竟他在这里最年轻,资历最浅。 最好还是不要喧宾夺主,做人太高调是很容易没有朋友的。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江湖是人情世故。 两世为人的楚阳,深谙这个道理。 众人当然不知道楚阳的心思。 秦默还在仔细地看着桌上的黄釉罐。 在足足看了五分多钟之后,他这才长吁了一口气直起了身体。 “秦老,怎么样?” 冯天远缓缓地问道。 “果然是正品,无论是色釉,还是做工,都与记载中一般无二。” 秦默表情十分坚定地说道。 “我相信秦老的判断。” 张大强立刻说道。 以秦默在古董界的地位,他是不敢质疑对方的。 因为没有这个资格。 “还是秦老的眼光好,这件黄釉罐我可是花了五千万买下来的,是专门买下来送给冯局的。” 李玉成满脸笑容地说道。 “送给我?这可使不得。” 冯天远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拒绝。 他本来以为李玉成最多送个几千块钱的东西给自己。 这么便宜的东西,如果收下的话,倒也无伤大雅。 毕竟朋友之间,互相走访也会送个几千块钱的东西。 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也不会有人诟病。 然而李玉成竟然要送自己五千万的东西。 这件事情的定义可就不一样了。 这件东西他要是收了,一旦传出去一定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甚至很有可能危及自己的职业生涯。 冯天远宦海沉浮数十年,当然不愿意成为阶下之囚。 “这只是一件小礼物罢了,冯局长无须在意的。” 李玉成满脸笑容地说道。 在他眼中,五千万的东西,的确是只是一件小礼物。 不过他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并没有意识到,如果冯天远收下了这个黄釉罐,将会意味着什么。 此时冯天远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李先生,如果你今天是这样的态度的话,那我们以后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你可以走了。” 冯天远阴沉着脸说道。 李玉成这样做,完全就是在坑他。 他对对方当然不会有好脸色。 “冯局长,您……您这……难道您嫌这礼物太寒酸了吗?” 李玉成皱着眉头问道。 “住口,我冯天远为官二十多年,一向两袖清风,廉洁自律,岂能容你来诋毁我,李先生,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请你离开。” 冯天远脸色狂变,立刻大声喝道。 “这……” 李玉成已经彻底陷入了懵逼。 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或许这就是港岛人和大陆人之间思维的不同。 不要说冯天远。 就连一旁的秦默和张大强也觉得李玉成这件事情做得太过脑残了。 就算你要送五千万的东西给冯天远,也不要在大庭广众送啊! 这不明摆着想要坑死冯天远吗? 冯天远会对你有好脸色才怪呢! 就在李玉成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 楚阳的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冯局长,我觉得这件东西可以收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冯天远、秦默和张大强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楚阳。 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 一向稳重的楚阳,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脑残的话出来。 而李玉成同样也是满脸愕然。 他也没有想到,已经跟他彻底结仇的楚阳竟然会帮着自己说话。 这简直就跟见了鬼一样。 “楚阳,你不要胡说八道,要是惹得冯局长生气,可就不好了。” 秦默立刻沉声喝道。 此时的冯天远,脸色果然很不好看。 “冯局长,这件东西真的可以收下。” 楚阳依旧满脸笑容地说道。 “是吗?那你说说看,为什么呢?” 冯天远满脸冷笑地问道。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要是楚阳说不什么所以为然出来的话。 那对方以后就休想在省城继续混下去了。 他有很多种办法,让楚阳的公司开不下去。 “因为这件东西撑死也就值个两百五十块钱,这么便宜东西,您要收下的话,对您绝对不会有什么影响。” 楚阳缓缓地说道。 这句话一出,顿时令众人直接呆住了。 这件黄釉罐是假的? “岂有此理,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这件黄釉罐怎么可能是假的?连秦老都说是真的,难道你的水平能比秦老还高不成?” 陈启明第一个跳出来质问道。 他甚至还有意无意挑拨楚阳和秦默之间的关系。 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一个相当有心机的人。 “楚阳,这件东西真的是假的?” 秦默皱着眉头问道。 他可不敢质疑楚阳。 因为自从他认识楚阳以来,对方就从来没有出过错。 鉴定古董的成功率就是百分之百,从来就没有失过手。 “秦老,你别听这个小子胡说八道,他分明就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陈启明满脸冷笑,还在继续挑拨离间。 “陈启明,你不用挑拨了,我鉴定古董的水平本来就没有楚阳高,这一点我早就承认过了。” 秦默缓缓地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他才多大的年纪?” 陈启明闻言,顿时如遭雷劈,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楚阳。 “楚先生,的确是我见过鉴定古董水平最高的人了。” 张大强也在一旁帮腔道。 有了这两个人发话,陈启明哪里还敢再挑拨离间。 他满脸不服地说道:“既然你说这是假的,那你拿出证据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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