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韩立波回答道。 “这个时间不太妥当吧!” 楚阳闻言,顿时眉头一皱。 “为什么?” 韩立波满脸疑惑地问道。 “时间太早了,人不一定睡了,那个时候还是一个人最清醒的时候,一旦任何风吹草动,可能就会打草惊蛇。” 楚阳缓缓地说道。 “有道理,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韩立波正色问道。 “晚上十二点吧,那个时候是一个人一天中最疲惫最想睡觉的时候,一定很容易把那个家伙抓住。” 楚阳想起了某部电影中,某个反派说的台词。 “好,那就晚上十二点,正好我还没有通知下去。” 韩立波现在对楚阳的话十分信服。 毕竟如果没有楚阳,他到现在还是一只无头苍蝇。 韩立波立刻拿出电话,快速地吩咐了下去。 他身为这个案子专案小组的负责人,一个电话自然让整个公安局快速地运转了起来。 上面的领导已经完全放权给他。 领导对下属的要求很简单。 过程不重要,要的是结果。 时间过得很快。 晚上十一半,逮捕何进的警察就已经到位了。 为了今晚的抓捕行动,韩立波可以说准备得十分充足。 不仅派了五十多个警察包围了这里。 而且白天就一直在跟踪何进,一直跟踪对方到家里,确定到对方一直没有离开屋子。 楚阳站在韩立波的车前,当然并没有靠前。 韩立波作为总指挥,自然也不会冲在第一线。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楚阳还戴上口罩。 一旁的警察看到楚阳还觉得有些奇怪,心里在猜测他的身份。 不过见到楚阳一直站在韩立波的身旁,恐怕是一个地位很高的人。 警队还是有纪律的,不该问别问,所以也都没有开口。 韩立波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了。 “所有人注意,十二点准时实施抓捕行动,千万不能擅自行动。” 韩立波通过对讲机发号施令。 所有的警察的对讲机都戴上了耳机,所以没有任何声音。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所有的警察都守在自己的位置,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闹出一点动静。 今晚准备了许久的抓捕行动,将会功亏一篑。 这个责任,谁也扛不起。 二十分钟,很快就在这样无比压抑的气氛之中缓缓地流逝掉了。 十二点钟一到。 韩立波便一声令下:“行动。” 所有的警察立刻朝着何进居住的平房悄悄在走去。 在这样的情形下。 五十个人抓一个人,绝对是手到擒来的。 没有人会觉得还会出意外。 但是有的时候,就是会出意外。 突然一阵叮铃铃的声音传了出来。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在寂静的夜空之中无比明亮。 本来一片漆黑的平房,突然亮起了灯光。 很明显里面的何进已经被惊醒了。 “岂有此理,他竟然在草丛之中装了一个铃铛。” 韩立波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了起来。 这个地方周四的地面并不是水泥路,而是土路。 土路上面已经长满了杂草。 何进这个人反侦查意识很强,所以提前在草丛之中绑了一个铃铛。 这一下果然发挥出作用了。 突如其来的铃铛声,打乱了警方所有的计划。 让本来在前进的警察都停了下来,全部都用目光投向了韩立波。 现在计划突然有变,自然要等到韩立波重新下命令。 “快速前进,直接冲进去。” 韩立波毫不犹豫地直接吼道。 所有的警察立刻将这栋平房全部包围了起来,以防何进从其他的出口逃离。 “我们是警察,里面的人,你已经被包围了,请你举起双手,抱着头出来,若是负隅顽坑,你将会被就地击毙。” 其中一个警察大声吼道。 然而,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冲进去,直接实施抓捕。” 韩立波立刻下了命令。 那个喊话的警察直接将门用力踹开,第一个举着枪冲了进去。 其他的警察也一起跟着冲了进去。 五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抓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会出什么纰漏。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楚阳总感觉心里有一丝丝不妙的预感。 因为从始至终,屋内都安静得有些过分。 “应该没问题了。” 韩立波满脸笃定地说道。 “的确应该没有问题了,五十个人抓一个人,而且还是在封闭空间内。” 李云龙附和道。 不过楚阳却感觉自己心中不妙的预感愈发的强烈了。 果然。 韩立波的对讲机很快传来了声音:“韩局长,里面没有人。” “什么?怎么可能?” 韩立波勃然色变,快速朝着房子走去。 楚阳迟疑了一下,也赶紧跟了过去。 李云龙当然不敢怠慢,连忙紧跟着楚阳。 走进屋内。 只见屋内的陈设十分的简单。 房屋也是破破烂烂的。 不过床头摆着一张照片。 正是何进和男死者的合照。 至于何进,则是早就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这样?你们确定他进屋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吗?” 韩立波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他没有想到,准备了这么久的抓捕行动,竟然会功亏一篑。 这让他回去,实在是没有办法交代。 “我们在这里守了一天,的确是没有看到他出来。” 在这里看守的警察,十分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怎么会不见了,难道他是神仙,还会飞了不成?” 韩立波愤怒地咆哮道。 众人被骂得头也不敢抬。 尤其是在这里盯守的警察,更是被吓得瑟瑟发抖。 他在这里盯防,却被人跑掉了。 是要负很大责任的。 没有人注意到,楚阳此时已经是双目冒着淡淡的紫光,在环顾着周围。 他相信何进肯定是一直在屋内的。 突然消失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这屋内肯定有秘密通道。 他仔细地观察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任何东西在他的天眼面前都无所遁形。 一行又一行的字在他的眼前浮现。 突然,他的眼睛落在了床底下。 因为天眼告诉他,床底下有一个地道。 楚阳二话不说,直接一把将床给掀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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