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人缓缓走了过来。 这个中年人长着一个寸头,皮肤呈古铜色。 相貌看上去有些凶狠。 他的身高不高,甚至比沈梦清还要矮一些。 不过却散发着令人不敢小觑的气场。 他一出现,本来还群情激愤的众人瞬间变得无比安静。 众人都看向这个中年人,露出了一丝敬畏的神情。 “竟然是鬼手史放,没想到连他惊动了。” “在赌场之中,谁没有听过史放的传说。” “是啊,他外号鬼手,一手摇骰子的技术独步天下。” “看来赌场要动真格的了。” “废话了,赌场要是没有一两个镇场子的人,可能就赔死了。” 楚阳看着史放,表情依旧古井不波。 他才不会在意对方是鬼手还是鬼脚,在他的天眼面前,都是不够看的。 史放来到赌桌前,对荷官说道:“你到一边去。” 荷官早就想跑了,顿时如蒙大赦。 史放来到赌桌前,缓缓地问道:“这位先生贵姓?” “姓楚。”楚阳回答道。 “能不能换我来摇骰子?” 史放淡淡地问道。 “少说废话,先赔钱吧。” 楚阳表情淡漠地说道。 “对啊,赶紧赔钱。” “就是,不要转移话题。” “要是赔不起钱,开什么赌场啊?” 本来已经安静的众人,顿时开始喧嚣了起来。 史放见状,立刻说道:“客人来赌钱,只要有本事赢,赢多少,我们赔多少。” 随后,他从旁边拿出了一亿的筹码赔给了楚阳。 楚阳的手里,顿时有了两亿的筹码。 这惹得众人无比艳羡。 “楚先生,现在可以换我来摇骰盅吗?” 史放缓缓地问道。 “没问题,你来吧。” 楚阳点了点头说道。 无论是谁来摇骰盅,他都不在乎。 史放闻言,将骰子放进了骰盅之中,盖上后开始摇了起来。 他摇骰盅的动作,很明显比之前的荷官要娴熟许多。 而且在摇骰盅的时候,他的双手还有很多节奏的变化。 史放认为楚阳也应该是一个职业赌徒,恐怕是那种能够听骰子落位来辨别点数的能力。 所以他这才用这样的方式,希望可以来扰乱楚阳的听力。 只可惜,他错估了楚阳的能力,注定要损失惨重。 史放摇骰盅足足摇了三分钟,这才放了下来。 他将右手盖在了骰盅上,大声说道:“买定离手。” 楚阳看向骰盅,一行字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四六六,十六点大。” 又是一把大。 今天还真是邪门了。 “全买大。” 楚阳将两亿筹码全部放在了大上面。 所有人顿时一片哗然。 “又买大,已经开了这么多把大,他竟然还敢买。” “是啊,实在是太冲动了。”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众人纷纷摇头。 “我劝你们跟着我下,绝对能赚钱的。” 楚阳缓缓地说道。 众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不过没有人敢真的跟着他下注。 毕竟刚才那一把,他们只觉得是楚阳的运气太好了。 哪里还真的敢跟着楚阳下注。 很快,便有人将自己的筹码下在了小的那一边。 其他人见状,同样下在了小的这边。 大的这边。只有楚阳一个人的筹码。 楚阳也是摇了摇头。 有捡钱的机会,竟然不要。 真是一帮傻叉。 这个世间,众人皆醉我独醒啊! “买定离手,开。” 史今大喊了一声,揭开了骰盅。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在了骰盅上。 全部都发出了无比懊恼的惨叫声。 “竟然真是大。” “早知道我也买大了。” “我应该跟着买的。” “错亿啊,错亿了。” 所有人捂着脑袋,脸上满是悔恨的表情。 他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早知道我应该跟着他买的。 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 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史放的脸色,此时也已经脸色铁青。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输了。 “四六六,十六点,大,通杀。” 史放再怎么不情愿,出于职业道德,还是大声喊道。 尽管买小的人很多,但是这些人的筹码加起来还不到两千万。 而楚阳这一边却要赔两亿。 这真的是血亏了。 “赔钱吧。” 楚阳淡淡地说道。 “当然,你赢多少,我们赔多少。” 史今尽管肉疼,但还是赔了两亿筹码。 他低声对一旁的荷官说道:“快,赶紧打电话给张大少。” 荷官也知道现在事情大条了,于是立刻躲到一旁拨通了张子风的电话。 “张大少,有一个叫楚阳的人到我们赌场来了。” 荷官咽了咽口水说道。 “他去了?谁在应付他?” 张子风立刻问道。 “鬼手哥。” 荷官回答道。 “有史今应付他,那他必输无疑,他输了多少?” 张子风心头一松问道。 “三……三亿。” 荷官说道。 “输了三亿,太好了,你等着,我这就去看他的笑话。” 张子风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大风,不是他输了三亿,是我们输了三亿。” 荷官声音颤抖地说道。 “什么?我们输了三亿,这个史今是怎么办事的?” 张子风愣了一下,顿时愤怒地咆哮道。 “大少,现在怎么办?” 荷官脸色有些苍白地问道。 这三亿已经快接近赌场一年的利润了。 要是楚阳再这样继续赢下去,赌场就真得破产了。 “我现在就过去。” 张子风立刻说道。 刚才他说过来,和现在说过来,情绪已经截然不同。 此时,第三把已经开始了。 史今此时脸上的表情,也已经变得无比凝重。 他摇头骰盅,动作已经比之前变得更加的复杂。 骰子的骰盅里面不停地晃动着。 这里的赌局,已经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骰盅。 大厅之内,一片寂静。 所以大厅之内,只有骰子在骰盅内滚动的声音在不停地回荡着。 史今的一双手,快到已经摇晃出了重影。 为的就是更大程度的扰乱楚阳的听力。 只可惜,他不知道楚阳靠的是眼力,而不是听力。 他费再多的力气,也注定是徒劳无功。 这一回史今足足摇了五分钟,这才将骰盅放在了赌桌上。 “买定离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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