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豪门对照组的真千金_第337章 她的轮回皆与他无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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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墨衍和她身份曝光之后,江南府陷入了少见的紧张局面,铁甲卫将别院看守的固若金汤,秋墨衍和萧霁日日外出,偶尔在别院,气氛也有些紧张。
  长歌寻思着,大概是她的身份终究是传到了盛都去。
  她冷冷地笑,兆信帝应该是寝食难安了。当年可是她亲口点燃了内殿的火,亲口踩断了他的手背,告诉他,终有一日,他的女儿会夺走他的帝位和一切,看着他凄惨死在帝宫。
  她将仇恨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这些年东宫太子的日子反而没那么艰难。
  八月里,兆信帝的旨意就抵达了江南,秋墨衍返回盛都,萧霁以养病的名义留在了江南。
  长歌始终住在听雨别院,只是别院的铁甲卫又比之前多了一倍,萧霁也没有避讳她,北地的骑兵已经南下,秘密驻扎在江南府外。
  整个江南府尽在萧霁的掌控中,兆信帝的手硬是伸不进来,加上秋墨衍在盛都,她的日子竟跟之前没有两样,甚至要更自由一些。
  秋墨衍每个月都会寄来书信,没有问她何时返回盛都,只是言辞之中的怨念越来越深,她每每都要写一页的书信哄他。
  这些长歌甘之如饴。若是写几封书信哄一哄他,化解他的心结,也许他便不会走上那样一意孤行的道路。
  这些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许是她的哄骗战术生效,秋墨衍后面寄来的书信便开朗许多,与她唠叨着朝堂上的事情,让她给他寄六月的荷花,秋日的枫叶和冬日的白雪。
  如此过了两年,秋墨衍终于第一次在书信中提到了接她回盛都的事情。
  此时,长歌已然十二岁,在江南居住了两年无忧无虑的时光。
  这两年就算远离朝堂,她也知晓,秋墨衍和萧霁结盟,一人掌控盛都的局面,一人掌控盛都之外的局面,朝堂内外都是他们的人,兆信帝已然被他们架空。
  从秋墨衍提到接她回盛都开始,长歌就病倒,身体急速恶化。
  她病着的事情一直瞒着秋墨衍,一病数月,直到秋墨衍的书信催的越来越急,到了腊月里,一个月竟然让暗卫送来四封书信。
  江南的雪落下来的时候,长歌感觉到这一世大限将至。她大约活不过这年的冬天了。
  因她病了多日不曾见好,萧霁难得派人去接了赵二娘子等人过来,陪她说说话。
  这两年,赵家、李家和顾家都被秋墨衍提携,成为太子门生,赵二娘子等人也一直没有回盛都,而是在江南陪她,以防她想找人说话时,无人唠嗑。
  赵二娘子等人来时,长歌拥着雪白的狐裘,坐在软榻上画着雪中寒梅图。
  “殿下你还病着,怎么就起身画画了?王爷要是知道,怕是要心疼的。”赵二娘子心直口快地说道,“怎么还开着窗户呢?您这风寒见不得风。”
  顾家小娘子:“赵姐姐,殿下喜欢开着窗户,屋里的地龙烧的太热了,开窗户透气,你别唠叨了,小心长歌殿下撵你出去。”
  李四娘子笑道:“长歌殿下的画画的越来越好了,这雪中寒梅图也太好看了吧。这是给太子殿下画的吧?”
  三人一来,瞬间就热闹了许多。
  长歌点头:“给秋墨衍画的。”
  寒梅盛放在雪中枝头,铮铮傲骨,很像秋墨衍。他一直耿耿于怀她学了这么多年画,没有为他画过一幅画,如今大限将至,她想给他留一幅画。
  三人对视一眼,天底下也只有眼前的这位小帝姬敢直呼太子衍的名字,兄妹俩的感情真的羡煞旁人。
  这两年,她们只是长居江南,陪伴小长歌,太子殿下就将她们的父兄提携到重要的位置上,家族兴盛竟然系在眼前的小娘子一人身上。
  还有为她一直留在江南府的小王爷萧霁,为她四处奔波、名誉天下的青衣公子,秋长歌是她们这些闺中小娘子最艳羡的人。
  顾娘子问道:“为何是雪中寒梅图呢?我记得殿下六月里画了一幅秋山落叶图,不是送与太子殿下的吗?”
  长歌垂眼继续画着:“那是送与萧霁的。”
  萧霁就是那满山萧瑟的红叶,染血的秋山,满门皆灭的悲凉,万幸的是,这一世他没有坠入黑暗。
  顾家小娘子似懂非懂道:“那青衣公子是什么画?”
  长歌笔尖微顿,示意她取出花瓶里唯一的那卷画轴,摊开,上面是她早先就画好的月夜青竹图。
  赵二娘子看着画上的冷月和青竹,见满画的青翠欲滴,赞叹道:“果然很美,跟温润如玉的穆郎君十分的般配。殿下真是下笔如有神。”
  李四娘子笑道:“还是赵姐姐会夸。”
  长歌将最后一笔梅花点好,放下画笔,露出一丝笑容来,吩咐侍女取来茶点,招呼她们坐下。
  “今日你们怎么来了?”
  “萧王爷派人接我们来的,说你一直病着,让我们来陪你说说话,把病气赶跑。”顾家小娘子最是活泼,笑盈盈道,“小殿下好像又长高了一些,越长越美,太子殿下要是见到了,只怕会十分高兴。”
  赵二娘子和李四娘子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在江南居住了两年多,有想过回盛都吗?”
  太子殿下的书信都催到了她们家中,让她们来探探长歌殿下的口风。
  看来太子殿下是铁了心要接她回盛都了。那样宠妹妹的人,与她分开两年,也是难为他了。
  长歌轻咳了几声,小脸微微苍白,她伸手摘了一朵窗台上的梅花,雪白的狐裘上沾染了一丝淡淡的梅香。
  盛都怕是回不去了。
  长歌不说话,赵二娘子等人也不敢造次,见她病恹恹的美人模样,暗暗心急,难道是江南的水土不养人吗?若是太子殿下知晓,怕是会直接过来接她,连带着还要责怪她们照顾不力。
  她们虽然愚笨,但是这两年跟秋长歌接触以来,也知晓,这位小帝姬根本不是外表那样的天真烂漫,甚至有种洞察人心的敏锐,她若是不悦的时候,气势如千金压顶,令人喘不过气来。
  好在秋长歌从不拿身份压她们,大多时候都是懒散模样,待人也亲和。她们接触越深,越是喜欢这位小帝姬。
  唯一疑惑的就是,为何两年多,小帝姬都不肯回盛都。难道真的跟传言有关吗?
  这两年,有一个十分荒谬的传言流传出来,说当年柔嘉帝姬的死另有内幕,陛下这十多年来没有一个帝姬,皆是因为大盛朝要出现一位女帝,陛下怕被女儿夺权,这才下令诛杀了所有帝姬。m.biqubao.com
  长歌殿下是太子殿下藏在东宫,唯一活下来的小帝姬。
  这女帝的传言自然而然就被安在了长歌殿下身上。
  赵二等人私底下也偷偷议论过,觉得传言有几分真,她们接触的小殿下确实有帝王的气势,而且兄妹情深,小殿下不肯回盛都,有可能就是不肯接受命运,不想夺了太子衍的权势。
  无论如何,这一对兄妹,都十分的为对方着想。
  赵二娘子转移话题道:“马上就是年关了?今年青衣公子回江南府吗?”
  长歌:“还不知晓。”
  这两年穆青衣一直在盛都和各地奔波,不过每年都会来别院陪她住一个月。
  “我来时,听别院的管家嬷嬷说,今年的除夕,王爷要办舞狮大会,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长歌微微一笑,听着她们叽叽喳喳说着过年的事情。
  因是病着,没多久,她就体力不支,赵二娘子等人也只好起身告辞。
  她睡下之前,看着桌案上的雪中寒梅图,吩咐暗卫送到盛都去。
  这一躺下,就是昏昏沉沉的数日。
  回光返照,清醒的那一刻,屋外簌簌下着鹅毛大雪,药香一点点地渗入垂地的轻纱软帐内,萧霁盛怒的声音时不时地从外间传来。
  她轻咳了一声,对方很快就撩开了帘帐,俯身坐在床榻前,凤眼幽深发红地看着她。
  “小长歌,你醒了?”
  这几年,萧霁一直喊着她小长歌,将她当做妹妹来疼爱,陪她住在江南。她也代替萧家人,陪在他身边,看着他一点点地成长,变得越发沉稳。
  她看着面前俊美沉稳的年轻郎君,微微一笑,终是看不到他后来君临天下的威风模样了。
  “那幅画送到盛都了吗?”
  萧霁有些吃味地点头:“送到了,你生着病还想着你哥哥?”
  “他是我哥哥呀。”长歌伸手握住他有些粗粝的大手,摸到他掌心的老茧,说道,“你还记得年少时陪你的那只小兔子吗?”
  萧霁虎躯一震,凤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从他清亮的凤眸内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微微笑道:“你怕我冬日里饿死,将一篮子萝卜埋在雪里,那时的你真可爱。我吃了你一篮子萝卜,陪你两年。
  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记得年少时那样善良的自己呀,小郎君。”
  她喊得是他年少时的称呼。
  萧霁凤眼瞬间红了,死死地握住她的手,声音发哑:“小长歌,你是下凡来陪我的吗?怕我经历了那样惨烈的事情,会变成一个可怕的人,所以一直在江南陪着我吗?”
  长歌点头,上一世是为他,这一世主要是为了秋墨衍。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一定是偷听了我的梦话,假装自己是那只兔子精来哄骗我,你这些年哄骗秋墨衍还少吗?少拿那一套来骗我。”
  长歌低低笑出声来,他果然不太好骗。不过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极尽所能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至于结局如何,就不是她能控制得了了。
  每一天都问心无愧,那便是不后悔的一世。
  “等不到观雨的日子,摘不到枝头的青果了……”她声音渐渐轻了起来,闭上了眼睛。
  萧霁抱着她的身子,肩膀不住地颤抖,最后压抑地痛哭起来。
  她的魂魄一点点地飘起来,离开了院子,看到了雪日里风尘仆仆奔赶来的穆青衣,见他跨过外院的院门,宽大如流云的袖摆带起一地的风雪,看着他面色苍白,站在屏风外摇摇欲坠的身躯,暗自红了眼睛。
  原来她的轮回皆是与他无关。每一世他们都是擦肩而过,不得善终。
  前面几世,她看不到别人的存在,于是虚度了不少的时光。第五世开始,她才知晓,每一世,她都不能选择他。
  因为这是穆青衣要付出的代价。每一世都求而不得,为她而死。
  道门禁术,果真是天底下最惨烈的禁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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