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豪门对照组的真千金_第318章 今夜会有变故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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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宴虽然是晚上开始,但是宫里来接小帝姬的车辇已经停在了萧府门外,回宫还要准备各宫的厚礼,不仅要送过去,还要与诸位娘娘一一叙旧。
  萧拓将厚礼准备好,过来接人时,就见柔嘉一反常态,神情清冷地坐在窗前,自己跟自己对弈。
  萧拓呆了呆,柔嘉性情温婉,但是喜欢弹琴更甚于下棋,而且平素里闲来无事会懒散地看着民间搜来的话本子,绝无可能露出这样的神情,安静地跟自己对弈。
  像是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一样,明明是同样的脸,一个娇软灿烂如暖阳,一个清冷如天上冷月。
  一种无形的威严感传来。
  萧拓脸色变了变,轻声喊道:“柔嘉?”
  长歌抬眼,看着自己的姑父,冷淡点头道:“坐。”
  萧拓犹如提线木偶一样坐在她对面。
  “我知道你有诸多的疑问,等过了今日再问。今晚的除夕夜宴必是一场鸿门宴,郎君派人将萧霁送出盛都,去往北地,若是明年开春之后,情况好转可接回小郎君,若是……”
  萧拓心提到了嗓子眼,问道:“若是如何?”
  这不是柔嘉,声线不同,说话的语气,神情都截然不同。
  若是情况没有好转,萧家满门皆灭,自然就没有后续了。
  “柔嘉,你是病了吗?”萧拓有些不愿意相信,明明早间起来时,柔嘉还在他怀里撒娇赖床,一转眼回来就是这般冷漠疏离的模样。
  她也从来不过问萧府和朝堂的事情。
  萧拓起身想要握住她的手。
  长歌避开,淡漠说道:“北地的部署虽然仓促,但是勉强够了。郎君还记得永庆侯府得了急病的王娘子吗?”
  萧拓脸色骤变,这事知道内情的没有几人,那位王娘子压根就不是得了急病去的,而是被北上的节度使掳走的,因那位王娘子长得有几分像柔嘉,这事萧拓还挺膈应的。
  赵寒洲因为惧怕对方的权势,竟然直接按下了这样的丑闻,可苦了王娘子娘家不过是七品的末流小官,连女儿尸身都没有见到,硬生生忍下了这样的屈辱。
  盛都出现这样离奇荒诞的事情,祖父说,乱相已生,非人力可逆转。萧家三代宰辅,清流名门,此刻也只能紧闭大门,因为他们有的只是文臣清名,没有乱世中可定乾坤的兵权。
  “柔嘉,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长歌:“王娘子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
  萧拓脸色骤变,虽然祖父也曾这样说过,但是父亲并不相信这事会落到萧家身上,如今就连柔嘉都这样说,他们是值得冒险将弟弟送出盛都的。
  萧拓:“我去去就来。”
  萧拓急急出门。长歌继续垂眼下棋,宫里的人再三来催,她坐在窗前,无动于衷,直到黑子和白子下到死局,萧拓才回来。
  “柔嘉,宫里人等太久了,我先送你回宫。”萧拓取来鹤氅,想为她披上,先送柔嘉进宫,免得陛下震怒,然后他安排好府上的事情,再入宫参加夜宴。
  长歌接过鹤氅,自己披上,看向萧拓,淡淡说道:“你随我一起。”
  萧拓愣了一下,点头道:“好。”
  再入宫门,长歌站在宫门长街上,看着朱红色的宫门,无法想象热血溅上去该是多么疼,她这一生兜兜转转都要回到这里来。
  萧拓见她眉眼冰冷,有些心惊,想去碰触她,又被她眼神劝退,一时之间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想起春日里的那场蹴鞠赛,那时候柔嘉也是这般冷冷的,与他合力,将永庆侯府打的一蹶不振。
  “要去各位娘娘的宫里吗?”
  “不去。”长歌声音冷淡。
  “萧大人,陛下此刻正在华清宫等着帝姬呢。”
  萧拓皱了皱眉,陛下这么急着见柔嘉吗?明明除夕晚宴上能见到,平时他并不会多想,但是柔嘉今日自打要回宫开始就十分的异常,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得不多想。
  “先去夕颜宫。”长歌没有理会宫人,径自往夕颜宫走去,宫人吓的脸色发白,帝姬如此胆大包天?陛下召见都敢不见的吗?
  萧拓脸色也变了变,上前两步,攫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说道:“柔嘉,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长歌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底都是对柔嘉的担忧,而不是害怕她触怒龙颜,大祸临头的恐惧,暗暗点了点头。
  “郎君,若是那一日出事的不是王娘子,而是柔嘉,郎君会怎么做?”
  萧拓额头青筋暴起:“别乱说,我断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若是发生了,当如何?”她看向宫门残雪,眉眼冷了几分,柔嘉的命运改变,没有嫁入永庆侯府被掳走被糟蹋,反而跟萧拓恩爱异常,她父皇在宫里怎会坐的住?
  迟来的命运也是命。只是这一次她面对的不是粗鄙蛮横的节度使,但是荒淫无度的兆信帝。
  萧拓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原来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如此反常,柔嘉,我们是夫妻,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情。”
  长歌默默收回了手,没有直接去夕颜宫,而是转道先去了东宫,墙角的青梅树都还未伸出枝桠,她来的时间太早了。
  朝华殿也是,还未有美人入住,她阿娘此刻没准还未入宫。
  回到夕颜宫,屏退了宫人,长歌离开柔嘉的身体,低低地说道:“这里都是暗卫,柔嘉,你们时间不多,挑重点说。”
  竟然连暗卫都动用了,今晚必是不太平。
  柔嘉恢复了身体控制权,一把扑到萧拓怀里,一言不发就落下泪来。
  萧拓见她落泪,顿时慌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柔嘉,我去请御医。”
  柔嘉摇头,哽咽道:“我,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小长歌说,这里都是暗卫。”
  萧拓脸色骤变,紧紧抱住她,压低声音:“别怕。”
  难怪她进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屏退宫人,关上了门窗。
  萧拓走到窗前,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安静的近乎诡异。
  他稳住心神,扶着柔嘉到内室坐下,问道:“小长歌是谁?”
  萧拓定定地看着妻子,跟数分钟之前完全不同,没有冷冽的威压之气,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面前的柔嘉娇娇软软香香的,哭起来十分的可爱,惹人怜爱。
  是他的柔嘉。
  “是之前的你?”
  萧拓到底聪明,虽然这个想法荒诞且不可思议,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柔嘉很不对劲。
  柔嘉点头:“三月里的投壶比试,四月里的蹴鞠大赛,还有刚才,都是小长歌,现在才是我。长歌是我皇兄的女儿,未来的小帝姬。”
  萧拓瞳孔微缩,险些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晕。之前都是长歌?现在才是柔嘉,她是一直跟在柔嘉身边长达一年之久吗?
  她跟在柔嘉身边的目的是什么?萧拓想到她身上冷冽的气势和所说的话,一股深沉的冷意泛上心头。
  陛下最大的皇子今年才五岁,帝姬才七岁,这位长歌殿下到底是谁!
  萧拓只觉自己身边被织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他便是被缚在蛛网上的小飞虫,那张网,正一点点地露出它原本狰狞的全貌。
  他下意识地握紧柔嘉的手,安抚道:“别怕,柔嘉,你慢慢说。”
  柔嘉将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与他说了,只挑重点的说,越说萧拓脸色越凝重。
  “小长歌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她不喜欢永庆侯府,春日里我还不认识郎君时,小长歌就替我出手教训了赵寒洲,我注意到郎君,也是因为那日小长歌与郎君说话,还将我的环佩赠与了你弟弟。”
  萧拓神情变了变,在盛都的氏族子弟中,赵寒洲和穆恒的光芒都比他盛,他那时也不知道为何柔嘉会看到了他,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在。
  若是没有她,柔嘉会嫁到永庆侯府吗?那位王娘子身上发生的事情会发生在柔嘉身上吗?
  萧拓心绪大乱,所以那位长歌殿下才会问出那样的话来吗?
  他紧紧抱住柔嘉,遍体生寒。
  “长歌殿下有说今日会发生什么吗?”
  为何要送走萧霁?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柔嘉摇头:“长歌从不与我说未发生的事情,她说,她要走了,走之前代替我参加今晚的除夕夜宴。郎君,今晚会出事吗?”
  萧拓脸色凝重,正还要问什么,就见柔嘉脸色微微发白,昏眩了过去,下一秒再睁开眼睛,已经是另一个人。
  萧拓对上她幽深的眼眸,顿时压力陡增,条件反射地松开她,即使他抱的是自己的妻子,但是在这种视线下,他莫名觉得自己在以下犯上。
  “殿下。”萧拓声音微哑,紧张地问道,“柔嘉会没事吗?”
  长歌沉默不语:“你知道皇家的暗卫营吗?他们隐藏在黑暗中,只听令于帝王,每一任帝王死后会将暗卫营传给下一任帝王。每一个人都可以一敌百。
  夕颜宫外,藏了不下于十个暗卫。”
  就算是她,要没有把握能对付得了这十个暗卫。
  萧拓脸色发白:“殿下为何会知道这样的秘辛?暗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柔嘉都不知道有暗卫营的存在。萧拓神情一震,闪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若是暗卫营是帝王代代相传,那她岂不是?
  想到她身上那股比陛下还要凌人的气势和冷漠,萧拓浑身一震,随即朝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求殿下护柔嘉周全。”
  长歌淡淡说道:“怕是不能,我有未尽之事,今夜你跟在我身边即可。”
  萧拓面露焦色,但是不敢问也不敢提,咬牙说道:“无论如何,都要谢谢殿下保护柔嘉和我弟弟。”
  只希望阿爹阿娘能按照约定,送弟弟出盛都。若是宫中有变,萧家还有一脉残留。
  “不用谢我,很多事情我所做的有限。”
  说话间,只见外间传来宫人的敲门声:“殿下,萧大人,陛下请二位赴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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