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蹙了蹙眉,这个人还真是嚣张。 “顾言谨,顾氏集团这些年一直都在风口浪尖上,走到现在这一步不容易,如果你是为了顾氏集团好,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让公司走的更远,可如果你是因为个人恩怨想要毁了公司,我劝你最好掂量一下。”顾昀脸色不好。 顾言谨看着顾昀。“顾家几代人的心血,将顾氏集团拉到现在,起起落落。” 顾言谨笑了。“可惜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顾家的人,你们说是吧?” 顾昀猛地站了起来。“顾言谨,顾氏集团不仅是顾家的,也是公司这么多员工的,是所有人的,你别太自私,你和你爸的事情那是私事,不要拿到公司来。” 顾言谨笑着拍了拍桌子。“私事?” “老头子不是说,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毁不了顾氏集团,不是说,我连他孙子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吗?”顾言谨也站了起来。“呵,我就让他好好看看,看看我是怎么毁了他引以为傲,不可能施舍半分的顾氏集团,看看我是怎么毁了他最骄傲的孙子。” 夏沫染抬头看着顾言谨,视线跳动。 林湘的股份……已经给了他。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懈可击了,所以……说出真相也无所谓了吗? “顾言谨……”夏沫染紧张的握紧双手,红着眼眶看着顾言谨。“你在说什么啊……你也太吓人了。” 顾言谨看了夏沫染一眼,冷笑。“那还要谢谢你啊,我的侄媳妇儿,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真不知道顾铭修喜欢你什么。” 顾言谨别开视线,说着狠毒的话,却不敢看夏沫染的眼睛。 大概,演戏的过程中,演员也会入戏那么一丝丝吧。 夏沫染终于明白,为什么背后的人费尽心思也只是要把顾铭修送进监狱,千方百计的要毁了他的名声而不是要他的命。 也终于明白前世顾铭修入狱后,顾氏集团到底是谁在推波助澜毁的那么彻底了。 原来,一直都是顾铭修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 一直都是最信任的战友,背后算计他。 “顾言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夏沫染红了眼眶。“顾铭修到底做错了什么?顾爷爷对你不好,可顾铭修对你不好吗?” 顾言谨冷笑。“好?他在跟我炫耀什么?炫耀他的出身,炫耀他的能力,还是炫耀他的亲情爱情!” 夏沫染低头,闭上双眼。 他真的疯了……没救了。 “你这个疯子……”夏沫染小声骂着。 “夏沫染,我还要感谢你,从始至终我要算计的只需要你一个就可以,你这么愚蠢天真的人,真的配不上顾铭修……如果不是你,事情怎么可能会这么顺利和完美呢,你说是吧?”顾言谨笑着开口。 “她配不配的上我,不是你说了算。”门外,顾铭修声音低沉的走了进来。 顾言谨一点都没有因为顾铭修的到来而惊慌,他已经势在必得了。“欢迎啊,我的天才侄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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