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染握着手机,蹙眉,寒黎。 果然是他。 寒黎这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算计顾铭修的?“他有没有说原因?寒黎和顾铭修曾经是朋友,也没有多少恩怨,为什么……” “他说不知道,只知道寒黎是个很可怕的人,他就算是对顾铭修再忠心,只要被寒黎说几句,就能被策反,寒黎总能知道别人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然后让人乖乖听话。”张鲁臣也觉得这个寒黎不简单。“沫染,我劝你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 不要暴露。 “王秘书那边,你处理好了?”夏沫染担心王秘书出去乱说。 “放心,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何况现在他对寒黎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寒黎不会找他麻烦。” 夏沫染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寒黎居然就是指使王秘书的人,也是让李木子去跳楼自杀的人。 寒黎是想毁了顾铭修,把他送进监狱,但没有对顾铭修起杀心。 他到底想做什么啊…… “嗡。”夏沫染刚上车,手机就响了,是寒黎。 夏沫染心口一紧,小心翼翼的接听电话。“喂?寒医生?” 寒黎笑了笑,语调轻松。“记得很长时间你都喊我名字了,最近怎么生疏了。” 夏沫染咬牙,深吸了口气。“感觉还是叫寒医生更习惯些。” “最近怎么样?失眠有没有好一点,我给你的药有按时吃吗?”寒黎像是在关心夏沫染。 夏沫染嗯了一声。“有好好吃,最近睡眠还不错。” “我在你家楼下呢,今天够来给你做心理疏导,但你好像不在家。” 夏沫染倒吸一口凉气。“我在外面呢,来医院见个人。” 夏沫染没有撒谎,以寒黎的能力,肯定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了,否则不会打这个电话。 所以现在撒谎没有多大意义。 “嗯,早点回来了,最近不太平,回来好好休息,今天我就先走了,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寒黎很随意的说着。“对了,我在楼下的时候看到你家门口的声控灯亮了,是家里有人吗?” 夏沫染瞬间紧绷了神经。“没……家里只有我一个。” 寒黎沉默了许久,开口。“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防人之心不可无。” 夏沫染松了口气。“好。” 挂了电话,夏沫染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从后视镜往外看了一眼,夏沫染莫名觉得自己被人盯着,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 回到家,夏沫染故意左右看了一眼,没有人才上楼。 大概率,寒黎根本就没有到家里楼下,而是在医院楼下。 夏沫染警惕的看着四周,输入密码的时候还故意多看了两眼,进门就赶紧将房门反锁。 家里没有人,就她自己,空旷的吓人。 夏沫染很想顾铭修,想让他早点回来陪自己。 坐在沙发上,夏沫染听着家里的动静,总觉得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寒黎太可怕,还是被心理暗示的结果,夏沫染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寒黎想要做什么? 拿出手机,夏沫染想给林湘发消息,她就在楼下,但想了想她才刚生完孩子,人家在坐月子呢,肯定走不开,陆哲也得陪着她,还是算了。 起身给去厨房想给自己倒杯水,夏沫染拿起水杯的手突然僵住。 餐桌上……多了一个杯口向上,明显是被用过的杯子。 夏沫染的神经瞬间紧绷,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和顾铭修有习惯,用过的杯子清洗后都是倒扣着挂在杯架上的。 这说明,有人来过,喝过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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