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黎在试探夏沫染,夏沫染同样也在试探寒黎。 寒黎看着夏沫染沉默了许久,笑了笑。“以我对顾铭修的了解,他大概是对你太过于执念了。” 夏沫染蹙眉。“什么意思?” 寒黎江顾铭修一份诊疗记录拿给夏沫染看。“他对你的爱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在心理学上讲,这种人是很可怕的。” 夏沫染看着那份诊疗记录,顾铭修的执念里,真的全部都是她。 那段时间,顾铭修应该很痛苦吧? “夏沫染,这能证明他很爱你,也能证明他爱的不是你……” 寒黎再次解释。“可以说,他爱的不是现在的你,而是过去的你,他执着的想要得到的,也是过去的你,可得到了以后,你的变化让他对过去的你始终有一种近乎痴狂的执念,所以他会寻找替代品,寻找一个与你相似的替代品,而李木子,与你过去太像了。” 夏沫染看着那份诊疗记录,是她失踪的那几年。 顾铭修说,他在商场仿佛能看到夏沫染的身影,去工作好像能看到夏沫染,在街上,在马路上,好像都能看到夏沫染。 他说的夏沫染,就是和夏沫染相似的人。 “在你失踪那几年,他跟我说他试着找替身,但都不是你。” “可李木子,完美符合他对过去你的一切幻想。” 夏沫染拿着那份诊疗记录,手指有些发抖。 寒黎是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知道攻击人的软肋和心理防线最薄弱的地方。 如果韩承泽没有提醒他小心寒黎,或许今天她真的会被寒黎说动,真的会生气,真的会对顾铭修失望,然后放弃他……可现在,她不会。 她重生过一次,了解了顾铭修两世。 她自信,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顾铭修的人,没有之一。 深吸了口气,夏沫染缓缓闭上眼睛,声音沙哑的开口。“即使如此,我还是不相信顾铭修会对李木子……下手。” “你知道顾铭修喝酒以后,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第二人格吗?我相信顾铭修不会做出这种事,但第二人格,一定会做出这种事,甚至还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我相信……你绝对见识过。”寒黎看着夏沫染。 “现在还有一个救顾铭修的方法,那就是公开他精神疾病的诊疗书,我会出具他还有双重任何的鉴定结果,以及治疗内容,让大众理解他,并且能成功将他保出来。”寒黎提出了解决办法。 这确实是个非常完美的计划,只是…… 夏沫染看着寒黎,却嗅到了一丝丝的阴谋。 公开承认顾铭修是双重人格,还有精神类疾病,那顾铭修的后半生,算是毁了。 顾氏集团也绝对不可能让一个有精神病的总裁来管理,他绝对会被顾氏集团踢出局,甚至毫无竞争能力。 背后的人依旧会抢走原本应该属于顾铭修的东西。 夏沫染发现,寒黎背后应该还有人,或者在帮什么人。 帮对方得到顾氏集团…… 夏沫染终于明白了,这些人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顾氏集团,顾家的一切啊…… 隐藏的可真深啊。 兜兜转转这么久,布局这么久,就是为了让顾铭修,让所有人都入局。 然后……一网打尽。 聪明,太聪明了。 而且玩儿的都是高端局,杀人诛心啊。 夏沫染看着寒黎,红着眼眶开口。“我现在思绪很乱,你让我……考虑考虑。” 寒黎,到底是谁的人? 又为什么这么做。 他们和寒黎没有矛盾和仇恨啊,寒黎没有理由这么做啊,为了钱吗?可寒黎根本不缺钱啊…… 还是为了利益? 或者,为了她? 顾铭修曾经说过,寒黎以前喜欢过她…… 可夏沫染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啊。 她也不相信寒黎是那种恋爱脑,为了感情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那种。 一个秦枫,夏沫染已经很震惊了,寒黎绝对不可能,她又不是万人迷。 再说了,如果寒黎也喜欢她,近乎痴狂,那前世她落得那么惨烈的下场,怎么没见一个人出来保护她,站在她身前? 除了顾铭修,没有其他人。 这说明,寒黎也并非真的那么喜欢她。 “沫染,好好休息,别多想……”寒黎点头,起身,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作为朋友,我还是想设身处地的跟你说……顾铭修不是良人。” 夏沫染死死的握着双手。 顾铭修不是良人,那谁是,你吗? 寒黎给夏沫染拿了一瓶安定。“如果实在睡不着,那就吃一片,早点睡。” 寒黎走了,夏沫染坐在沙发上无力的咬着手指。 寒黎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果然,韩承泽说的没错,寒黎可能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 海城医院。 李木子噩梦中惊醒,惊恐的喊嘶吼着,然后开始找自己的双腿。“腿,我的腿呢,腿……” “姐,姐,我在,是我,我是李奥,姐……”李木子的弟弟李奥红着眼眶冲过来,抱住她。“姐,没事了,我在,没事的……” “姐,我马上就毕业了,我可以养你,我可以养你的……” 李木子哭着想要推开李奥。“腿,我的腿……” “姐,到底发生了什么……”张鲁臣找到李奥跟他聊了一些,可李奥还是想听听李木子怎么说。“他们说……是顾铭修对你始乱终弃,还想侵犯你,你受了刺激跳楼自杀……是真的吗?”biqubao.com 李奥红着眼眶开口。 李木子惊恐的闪躲,全身都在发抖。“他逼我,逼我跳下去……他说如果我不跳,我们姐弟……都会死,都没有……没有立足之地……” 李奥怒意的握紧双手。“姐,是顾铭修吗?是顾铭修说的吗?” “他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李木子哭喊着继续找自己的双腿。 李奥看出李木子精神有些失常了,心疼的抱住她。“姐,我会为你报仇的,你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告诉我……” 李木子看着李奥,声音沙哑。“是他,顾……顾……” “顾铭修?”李奥蹙眉,张鲁臣那些人就是骗子,就是顾铭修害她姐姐到这一步的。 “顾……”李木子突然惊恐的扯住头发,发疯的哭喊。“他们很厉害,我们斗不过,斗不过……奥奥,带我走,带走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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