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泽出事了,让这件事变得越发诡异。 顾铭修和夏沫染现在怀疑的都是韩承泽,虽然顾铭修心里也有很多疑虑,但目前嫌疑最大的,确实是韩承泽。 种种迹象也表明,韩承泽的嫌疑确实很大。 “韩承泽什么情况?”顾铭修去了急诊室,问了咨询处的护士。 护士查看了一下。“伤者还在抢救中,失血过多,伤的太重了。” 韩承泽这次受伤太重了。 顾铭修没说话,靠在墙上给自己的人打了电话。“让你盯着韩承泽,人出事了,你知道吗?” “顾总,我正要过去。”对方有些焦急。“韩承泽是在南街巷子出租屋遇害的,不知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顾铭修蹙眉,南街巷子? 那里是拆迁区,很混乱,房子也很破旧。 之前夏沫染也突然有一阵跑去南街巷子,说梦里梦到那个出租屋,她死在里面。 “那套房子好像被您买下来了,韩承泽是撬门进去的。” 顾铭修站直了身子,果然是那套出租屋。 韩承泽去那里做什么? “他去做什么了?”顾铭修问了一句。 “他带了一束白玫瑰。” 白玫瑰是以前夏沫染最喜欢的花,后来她喜欢红玫瑰了,说红玫瑰的利刺更尖锐。 更扎人。 更能保护自己。 也更耐风寒。 “他在那间出租屋坐了一会儿,就有人进去捅了他。”手下紧张说着。“还是我报的警。” 还好他发现的及时。 “警方锁定犯罪嫌疑人了吗?” “那个人跑了,但肯定能抓到。” 这是重大刑事案件了,如果韩承泽死了,那对方可就是蓄意谋杀了。 “你也查查,尽快找到那个人。” 挂了电话,顾铭修揉了揉眉心,难道背后算计的人真的不会是韩承泽? 之前景行和星河离家出走,韩承泽打了电话,包括之前说的合作……确实看不出韩承泽是在演戏和伪装。 难道真的另有其人吗? 不是韩承泽,又会是谁呢? 包括之前韩承泽出事……是谁在背后打晕了韩承泽把他带走,又是谁一定要他的命? 韩承泽的仇家,比他还多? “病人下病危,家属在不在,联系上了吗?” 护士在抢救室门口喊了一声。 韩承泽也挺可悲的,快死的时候,身边连个家人都没有。 顾铭修看了护士一眼,开口。“他没有家人了。” 韩家哪里还有人会认他当亲人,那些人不和他争抢就不错了。 韩老爷子出事,韩家大少爷出车祸早亡,韩承泽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我和他认识,我来代签吧,出什么事我负责,不会找医院的麻烦。”顾铭修主动帮韩承泽签字。“一定尽力抢救。” “我们会的。”护士点头,将单子递给顾铭修,转身离开。 韩承泽能不能活下来,真的看天意了。 …… 手术室。 医生还在抢救,韩承泽缓缓睁了下眼睛,刺眼的白光让他觉得眩晕。 很快,意识又开始涣散了。 “沫染……那不是梦对不对……” 他一直执念的,那个梦境。 夏沫染嫁给他,可他没有珍惜,反而和夏浅浅联手毁了夏家,更是害她感染了脏病,在出租屋自杀离世。 那不是梦。 韩承泽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如果能回到过去,回到最初的开始,他想以全新的自己,与夏沫染碰面。 他不想回韩家了…… 哪怕身无分文一无所有,他也想靠自己,与夏沫染再次碰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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