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染靠在座椅上,想着韩承泽和自己接触的种种画面。 这个人前世就不可靠,这一世夏沫染对他肯定有很多的顾虑和怀疑。 很显然,夏沫染越来越怀疑自己在M国期间,包括被催眠期间,韩承泽的出现那么的巧合…… 难道韩承泽真的在谋划一切,就等着顾铭修出事,然后……让她和顾铭修离婚,和他结婚,趁机转移走她手里的全部资产和股份? 这个人真的好阴险。 夏沫染越想越觉得生气。 亏她之前还觉得韩承泽这个人还有一点点的良知在。 可现在即使没有了夏浅浅,他依旧还是那么恶毒。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铭修已经离开顾氏集团的缘故,第二天一早,夏沫染居然接到了韩承泽的电话。 夏沫染蹙眉,有些生气,但还是不动声色的接了电话,想看看韩承泽又玩儿什么花样。 “沫染,见一面吧。”韩承泽声音有些疲惫。 “我为什么要和你见面?”夏沫染有些没好气,但考虑到自己的态度,还是再次开口。“和你见面?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电话那边,韩承泽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见你了,好像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面了。” “没什么事就挂了吧,我要照顾三个孩子,很忙。”夏沫染不想和韩承泽再有任何牵扯,也不会再给他留任何念想,希望他能迷途知返。 “听说顾铭修暂时离开了顾氏集团,对吗?”韩承泽问了一句。 可这话在夏沫染耳朵里,就是威胁,就是讽刺。 夏沫染蹙眉,坐直了身子。“韩承泽,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韩承泽也知道夏沫染在怀疑他,所以他直接开口,说不是他。 可夏沫染怎么可能信任他。 “夏沫染……我只是想见你一面。”韩承泽声音依旧沙哑。 夏沫染蹙眉。“抱歉,我已经结婚了,不太方便单独见你,有什么事你可以在电话里说。” 夏沫染始终没有给韩承泽机会。 “小心……”韩承泽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小心顾家的人。” 夏沫染蹙眉,不知道韩承泽又在这跟她演什么戏。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夏沫染想挂电话。 “沫染……”韩承泽紧张开口。“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早就忘了,都多少年了。”夏沫染有些不悦。 现在这算什么?让她怀念过去,想要让她想起他的好吗? 如果不是因为重生了一次,她还真的要被韩承泽这副情深的样子骗过去了。 “那年在学校,你作为新生……跌跌撞撞碰到了我怀里。”韩承泽笑了一声。“虽然我早有图谋,却还是……心脏漏跳了一拍。” 韩承泽的世界充满了算计,他走出来的每一步都是被人精心策划好的。 他是私生子,是上不得台面的,是永远都不会被看好的下水道老鼠。 他没有见过太阳,却渴望阳光。 而夏沫染,她身上的光芒太过耀眼,让人无法避开视线。 她太灿烂了,灿烂的让他渴望拥有,却又有些胆怯靠近。 可他是有目的的,他需要让夏沫染爱上他。 从一开始的故意接近,到最后的动心,韩承泽自己也不清楚,目的中掺杂了几分真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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