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修,你从出生开始就有情感障碍,本身就是异于常人的,你的情感表达能力比一般人要差很多很多,但你的智商要远远高于正常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寒黎很认真的分析。“自从你父母去世以后,你的心结就一直都在。” “现在我已经没有那么介意了。”顾铭修揉了揉眉心。 关于父母的事情,他和陆哲都已经放下了。 因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傅家的人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当初害死他爸妈的人现在也都已经死了。 真相也已经大白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biqubao.com 傅家不会再有疯子来对付他和夏沫染了,也不会再有疯子伤害他们了。 一切本应该都平静下来了。 “是啊,一切看似结束了,看似风平浪静,可顾铭修……如果你真的都放下了,今天就不会来见我了,不是吗?你心里很清楚,你是有问题的,你担心你的问题会让你失去你在乎的人和物,所以你才来找我。” 心理医生,总能很透彻的看透别人想要什么,在害怕什么。 顾铭修选择寒黎,不是他有多信任寒黎,而是寒黎比一般心理医生更懂他。 他不需要一遍遍的跟陌生心理医生叙述自己的病情,也不需要叙述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他只需要安静的坐着,听寒黎去分析。 觉得寒黎说的对了,他自然会听。 “我打的情绪和心理状态依旧太过敏感,如果受了刺激,我还是会变得冷漠,会选择逃避,然后……” “然后会有第二人格来接替你处理问题,对吗?”寒黎打断了顾铭修的话。 顾铭修没说话,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到底是情感障碍,还是人格认知障碍。 总之,他没有安全感,很害怕会失去夏沫染。 越是害怕,越是会出错。 他对夏沫染,看得太紧了,又怕把人看得太紧,她会觉得窒息。 “这几天,你看网上的新闻了吗?秦枫……”秦枫和夏沫染的绯闻。 寒黎淡笑。“你对那些绯闻很介意,这是刺激的导火索,对吗?” 顾铭修默认了。 寒黎看着顾铭修,再次开口。“感情和婚姻是一样的,就好比你用手握沙,你越是用力,沙子在你手中会流失的越快。” “我无法控制我自己。”顾铭修用力抓着手腕上的皮筋,用力狠狠的弹自己。 只要面对夏沫染的事情,他总是会失控。 他总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太过偏执。 会吓到她,会把她吓跑。 因为夏沫染曾经被他吓跑过,也曾经疏远过他……顾铭修的心魔和执念,大概就是夏沫染心里眼里只有韩承泽的那段时间。 夏沫染看他的眼神,冷漠,刺骨。 “顾铭修,你就是个疯子,是变态,你太可怕了,我讨厌你!我要和你退婚。”顾铭修永远都忘不了,那时候的夏沫染,眼睛里对他是浓郁的失望。 他害怕。 害怕自己抓的太紧,夏沫染会再次讨厌他。 又怕自己抓的不够紧,夏沫染就会被别人抢走。 “你无法理解正常人的感受,也无法给她最好的感情生活,情感障碍的人,注定孤独,你为什么不试着放手呢?你的精力和重心不应该放在工作上吗?何必执着?” 寒黎试着说服顾铭修,放弃这段感情。“当你选择放弃的时候,对你对她都好,你会发现你有不一样的人生体验,何必执着。” 顾铭修沉默,始终没有说话。 …… 住处。 夏沫染回到家的时候,是林湘在家陪着景行和星河。 “菲菲没事了,睡得很香,伯父伯母在那陪着,她很坚强。”林湘怕夏沫染担心菲菲,就说了下情况。 夏沫染点头。“谢谢你啊林湘。” 林湘的肚子已经显怀很明显了,笑着撑腰。“说什么呢嫂子。” 夏沫染被林湘逗笑。“你快回去休息,晚了陆哲要来砸门了。” 刚说完,陆哲就来砸门了。 “我来接我老婆孩子。”门口,陆哲嘚瑟的撑着门,故作帅气。 虽然本来就很帅气。 林湘无奈。“孩子们都在呢,你想什么样子。” “这怕啥,小家伙们长大了都要娶老婆的。”陆哲冲景行挑眉。“是吧小家伙。” 景行歪了歪脑袋。“为什么要娶老婆?” “噗。”陆哲被逗笑。“因为长大后,我们小景行会遇上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和她结婚,生小宝宝。” “你现在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林湘觉得陆哲说太早了,景行那么小,不会理解。 “一定要是女孩子吗?”景行小声问着。 陆哲笑着揉景行的脑袋。“男孩子生不了宝宝的。” “不要宝宝可以吗?”景行好奇的问着。 陆哲被小景行问住了,愣了半天才笑着回答。“当然啊,喜欢一个人,不分性别,但要遵从内心。” 景行是听不懂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简直……”林湘踹了陆哲一脚,跟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沫染,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休息,我们走了。” 说完,林湘拽着陆哲就跑。 家里只剩下夏沫染和景行还有星河,但星河傻傻的坐在一旁玩儿自己的玩具呢,傻傻的没心没肺。 景行低着头,局促的握着自己的手指。 夏沫染看着站在客厅的小家伙,突然觉得很心疼。 他真的,太过小心翼翼了。 “景行……”夏沫染蹲在景行面前,小声道歉。“是妈妈错了,你能原谅妈妈吗?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景行抬头看着夏沫染,红了眼眶。“妈妈会不要我吗?” 夏沫染深吸了口气,用力抱住景行。“对不起……妈妈很爱你,妈妈不会不要你。” 景行也哭了。“妈妈不要我的时候,要告诉景行……” 他会提前离开的,不会让妈妈讨厌的。 “不会,不会……”夏沫染使劲抱住景行。“妈妈永远不会不要你。” “对不起,景行,是妈妈的错,妈妈没有站在你的角度为你着想,还有爸爸……妈妈也没有好好站在爸爸的角度去思考,所以让你们伤心了,对其。” 景行好奇的看着夏沫染,替她擦眼泪。“妈妈也让爸爸生气了吗?” 夏沫染有点儿不好意思……“就……就有点小谣言,让你爸爸吃醋了。” 景行想了想,小声开口。“妈妈,我们和爸爸解释清楚。” 咔咔,门响了,顾铭修回来,他看起来异常疲惫,面色也不是很好。 夏沫染紧张的起身看着顾铭修,想解释,可他却先淡漠的开了口。“你和景行好好休息,公司还有事,我今晚不在家住了,有事联系陈哲宇,明天一早我要出差一段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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