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废旧仓库。 张虎要跑,被傅明河的助理抓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迟早有这一天。 “虎哥,你说你……糊涂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助理叹了口气,问了一句。 张虎被绑在柱子上,哼了一声。“女人就是祸害,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五爷何至于到现在都没有拿下傅家的掌控权。” 都是因为一个女人,束手束脚。“她要是早死了,傅家现在早就是五爷的了,还用得着被这些人算计!” 张虎跟了傅明河很多年,跟着傅明河出生入死,也曾经为了傅明河差点丢掉性命。 这一切,傅明河都看在眼里,否则也不会那么信任他,让他去找夏菲。 傅明河走进仓库,看着张虎。“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傅明河没动张虎,声音低沉的问了一句。 “五爷,是我自己自作主张,和任何人没有关系……”张虎别开视线。“您想怎么处置都行。” 傅明河沉默,再次开口。“张虎,你跟了我二十多年了,我对你很信任,你是什么人,我很了解,被人当了枪使,可不是什么聪明的事儿。” 傅明河最忌惮的,也是这个。 怕自己的人,被人利用。 “五爷……我不认为我做错了,傅兴恒和那个女人要是早死了……您何必忌惮那么多,这些年,您一边让我找那个女人,一边又因为那个女人被老爷子牵制……杀了她,一切都结束了。”张虎红了眼眶。 “嘭!”傅明河反手给了张虎一拳。“自作主张……” 张虎吐了口血,低头,不再说话。 “老爷子找过你?”傅明河已经猜到了,这些年,应该是老爷子背后谋划和算计。 先利用他最信任的人去杀傅兴恒和夏菲,将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激化,然后利用他和傅兴恒互相制衡,防止一方独大,呵…… 张虎不说话。 “还不打算说实话?”傅明河又给了张虎一拳。 张虎赤红着眼眶开口。“是……老爷子找过我,说您是他最优秀的孩子,也是最像他的孩子,他有意将傅家给您,可您为了一个女人伤了他的心,优柔寡断……” 所以,张虎才想着除掉夏菲和傅兴恒。 只有这两个隐患除掉了,傅明河才会没有绊脚石。 “蠢货!”傅明河情绪激动,异常愤怒。 老爷子真的是很擅长玩弄人心。 他很清楚张虎不会真的背叛傅明河,所以就换了个角度出发。 张虎很忠心,可他太自以为是,也太蠢。 “傅总……张虎哥也是为了您好,您饶了他这一次吧。”助理求情。 其他兄弟也在求情。 傅明河的伤口扯着疼,看了张虎一眼。“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没有按照我的意思办事儿,你清楚……我不可能留你。” 张虎红了眼眶,低头。“我认了……” 当初杀夏菲和傅兴恒的时候,他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被傅明河发现的。 “夏家三兄弟,也都是你让人动的?”傅明河沉声问了一句。 夏景琛和夏天煜夏臻对他误会很深,很显然,绝对是他身边的人动了手。 张虎低头。 “这又是听了谁的?”傅明河沉声问了一句,情绪还算稳定。 毕竟,他不是年轻人了,处理事情已经可以沉稳应对了。 张虎低着头,半天才开口。“欣雨小姐……欣雨小姐说,他们只会成为你的累赘,不会和您一条心,还会来争您手中的股份,会让您在傅家的形势更加不乐观……” “还说……只有他们都死了,老爷子才不得不把股份都给您,这样一来,您就是傅家的掌权人。” “我教她的那些聪明,全都用到自己人身上了,好得很……”傅明河无力的笑了一声,后退了一步。 助理赶紧扶住他。“傅总……” “海城警方那边,是不是还在交涉?”傅明河问了一句,在这之前,他一直都没有真正放弃傅欣雨。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即使犯了错,也想着把她保回m国。 可现在看来,她应该好好接受一下惩罚了。 “对……”助理点头。 “不用交涉了,让律师告诉她,犯了错的人……都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不会永远有人为她兜底。”傅明河声音沙哑。 他知道,自己也是曾经犯了错的人。 夏菲不会原谅他,即使找到了夏菲,她也绝对不会原谅他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是……”助理叹了口气。“那夏景琛少爷那边,您还去解释一下吗?” 傅明河摇了摇头。“不必了,没有意义。” 抬了抬手,傅明河疲惫开口。“张虎,你去自首吧。” 他不会对张虎下手,毕竟是兄弟,他留他一条命。 但张虎伤了夏菲和夏景琛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张虎红着眼眶低头。“好……” 助理将张虎压到了车上,带他去自首。 张虎看了傅明河一眼。“先生,您努力了一辈子……为傅家付出的最多,傅家本就应该是您的。” 傅明河没开口。 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傅明河给夏景琛打了电话。 “你们有什么打算?让我和傅兴恒合作,是想先对付老爷子?”傅明河问了一句。 夏景琛倒是诧异,傅明河居然想明白了? “对。”夏景琛再次开口。“您想明白了?” “嗯,我会尽快养好伤,回m国,去见见傅兴恒。”傅明河声音沙哑。 “好。” “告诉你母亲,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对傅兴恒下手了,也不会再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情了。”傅明河的声音有些疲惫。 “您为什么不亲自告诉她?”夏景琛问了一句。 “她不想看见我。” 傅明河知道,年轻时候犯下的错,就像是打出去的一颗子弹,在不知不觉中,会转一圈,刺伤自己。 伤害别人,也是在伤害自己。 …… 夏天煜住处。 夏菲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她用了很多年,才努力让自己忘记那些年的所有经历。 在经历了多次生死以后,她才决定远离孩子,即使再想也不来看他们。 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为了孩子们的安全。 “妈,傅明河说他同意和傅兴恒合作。”门外,夏景琛敲了敲门。 房间内很安静,许久,夏菲打开了门。“他同意了?”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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