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什么意思?”顾铭修看着傅明河。“您打算和我合作,除掉老爷子?” “老爷子年纪大了,随时都有可能寿终就寝。”傅明河的声音低沉,像是在提醒顾铭修。 他随时都可以让老爷子归天。 但老爷子留下的势力,留下的这些股份和本家的渗透,不好清除。 这些年,傅明河已经慢慢渗透,蚕食了傅家。 可傅兴恒突然回来了。 傅明河最忌惮和要除掉的人,还是傅兴恒。 “我可以除掉老爷子,但顾铭修……你的杀父仇人,可还有傅兴恒,你可不要认贼作父。”傅明河把话说的很清楚。 他就是要看看,顾铭修要怎么对夏沫染。 “如今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你要怎么对夏沫染?”傅明河笑着问了一句。 “傅兴恒和老爷子做的事情,和夏沫染有什么关系,她没有参与。”顾铭修声音低沉。 也表明了态度,他是不会放弃夏沫染的。 “呵……如果你要为你父亲报仇,就必须要对傅兴恒下手,到时候,你就是夏沫染的仇人……你觉得,枕边躺着个仇人,你能睡得好吗?”傅明河提醒顾铭修。 “我是不会离婚的,就算要对付傅兴恒,我也不会让夏沫染知道的。”顾铭修也在警告傅明河,不要让夏沫染知道。 傅明河笑出声。“真是看不出来,顾家还都是情种。” 顾铭修没说话,起身看了眼时间。“我得回去了,晚了,沫染该担心了。” 傅明河靠在椅子上。“这么说,我们现在算是要联手了?” “您先让我看到您的诚意,老爷子在,我是不会轻易出手的。”顾铭修淡淡说着。 傅明河眯了眯眼睛。 这个顾铭修,还真是个狐狸成精的人。 确实是够聪明,让他先除掉老爷子。 不过,老爷子也该升天了,这么多年,他的权利有些太大了。 还是早点下去和底下的人团聚吧。 冷哼了一声,傅明河给手底下的人打了电话。“该动手了。” …… 傅家。 顾铭修回到傅家,就见夏沫染在院子里陪小家伙玩儿五子棋。 见顾铭修回来,夏沫染开心的跑了过去。“我爸情况怎么样?” “好多了。”顾铭修左右看了一眼,牵住夏沫染的手。“跟我来。” 夏沫染跟在顾铭修身后。“出什么事了?” “傅明河找我了。”顾铭修选择直接告诉了夏沫染。 他不想再瞒着她了。 经历了这么多,本以为隐瞒就能还夏沫染平安,可每一次,她还是会被牵扯进来,且毫无准备的被伤害。 与其让她被动挨打,不如直接告诉她,夏沫染不笨,总能有个心理准备,随时准备应对措施。 “傅明河?”夏沫染蹙眉。“他找你做什么?肯定没什么好事,是不是又挑拨离间了?” 顾铭修挑了挑眉。“吆,小脑袋瓜也不算笨。” 夏沫染哼了一声。“我本来也不笨……” 前世,是挺笨的,虽然重生了一次也没有变得多聪明,可她知道有顾铭修在,她总不会重蹈前世的覆辙。 可她也想努力……努力帮到顾铭修,也帮到自己。 “他给我看了段视频,是老爷子让人除掉我爸妈的视频……”顾铭修声音有些沙哑。 如今说起父母的死因,顾铭修已经可以平静了,可依旧控制不住内心的翻涌。 他很痛苦…… 夏沫染是知道的。 夏沫染猛地停下脚步,紧张的看着顾铭修。 她隐约猜到了……可能和傅兴恒有关系。 “是不是……和傅兴恒有关系?” 顾铭修揉了揉夏沫染的脑袋。“视频里,确实是傅兴恒最后接了老爷子交代的任务,但紧紧只是一个视频,可信度不大,且太片面。” 夏沫染紧张的握着顾铭修的手指。“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顾铭修无奈又心疼。“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最后真的是傅兴恒做的,我也不会不要你……” 夏沫染抱住顾铭修的胳膊。“如果真的是他,我会把他送去监狱的。” 她会给顾铭修一个交代的。 “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还是要信任你父亲。”顾铭修安抚夏沫染。 夏沫染看了顾铭修一眼。 出事以后,顾铭修终于选择和她一起面对了。 真好…… “傅明河要对老爷子下手,他打算先除掉老爷子,再除掉傅兴恒,我们借着老爷子的手,就算除不掉傅明河,也要让他们两败俱伤。”顾铭修深意的看着夏沫染。 夏沫染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我聪明的很。” …… 老爷子书房。 “老爷子,顾铭修去了医院,然后离开,把我们的人甩开去见了傅明河少爷。” 手下的人告诉了老爷子。 显然,这是傅明河故意要让老爷子知道的,目的是要挑拨老爷子和顾铭修之间的关系。 傅明河是料到顾铭修因为杀父之仇记恨老爷子,所以……才会这么做。 老爷子冷哼。“傅明河,这个逆子最近蹦跶的太欢了。” “老爷子,傅明河少爷的势力已经渗透在本家的各处,我们不好动他了。”这些年,傅明河太过聪明,树大根深了。 不好动了。 “他找顾铭修,肯定是想挑拨离间。” 老爷子点头,那就看顾铭修是不是聪明人了。 “老爷子,顾铭修来了。” 老爷子眯了眯眼睛,笑出声。 “看看顾铭修是不是聪明人。” 顾铭修和夏沫染走进书房,面色凝重。 “怎么了?”老爷子笑着开口,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夏沫染一脸惊慌,左右看了一眼。 老爷子点头。“你们都下去吧。” 助理和手下都走了出去。 “爷爷……我怀疑您身边有傅明河的人。”夏沫染紧张的说着。biqubao.com 老爷子笑的更深了,很满意的开口。“怎么说?” “爷爷,您不能大意,您知不知道……”夏沫染气的跺脚,欲言又止。“您知不知道今天傅明河找了铭修,想要挑拨离间。” 老爷子哦了一声。“还有这种事儿?铭修,他找你说什么了?” “他说,当初是您为了进驻海城市场,让人害死我父母。”顾铭修没提视频,但七分真。 老爷子愣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你信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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