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傅家的佣人都去睡了。 夏沫染扎起马尾,小心翼翼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顾铭修在外面接住夏沫染,无奈的把人抱住。“小笨蛋。” 夏沫染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啊,窗台很高。” “嘘。”顾铭修拉着夏沫染蹲在花丛后面。 傅家的管家经过,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进了后面的院子。 “傅家还真是大。”夏沫染小声嘀咕。 “你不是在这里住了两年?”顾铭修幽怨开口。 两年的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给他放出来。 “后面那宅子是老爷子的禁区,傅家的人除了老爷子和特定的人能进去,谁都不能进,听说是老爷子的原配,也就是傅明煜的妈妈曾经住过的地方。”夏沫染讽刺的哼了一声。 人都是这样的,失去以后才知道开始珍惜。 可惜已经晚了。 当初傅家老爷子是借着原配家族的支持才发家的,可他有钱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二房。 那时候二房太太没名分,但却能时常跟在老爷子身边,帮他打理公司。 原配也算是被二房,也就是傅家老二的母亲,生生气死的。 原配死后,老爷子开始怀念原配,赶走了傅家老二的母亲,又找了一个和原配年轻时候长得差不多的女人,生了傅家老三。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老爷子没有再给任何女人名分。 直到遇见傅兴恒的母亲。 傅兴恒的母亲可以说是一个传奇女子,学识渊博,大家闺秀。 原本,她可以嫁更好的人,不用嫁给傅家老爷子这样已经结过婚有过很多孩子的男人。 但两人在酒会上一见如故,后来便结了婚。 算起来,傅兴恒的妈妈是老爷子的第二个名正言顺的妻子,也是最后一个。 从老爷子对傅兴恒的态度可以看出,傅家老爷子是真的爱过傅兴恒的妈妈,但时间太短暂,因为傅兴恒的妈妈是难产死的。 生下傅兴恒,便去世了。 老爷子怀念傅兴恒的母亲,便将傅兴恒留在身边养大。 傅兴恒也成了唯一一个在老爷子身边长大的儿子。 连原配所生的儿子傅明煜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至于傅明河的母亲,是国内的一个女明星,跟了老爷子,生了傅明河。 傅明河的母亲也没有名分。 傅兴恒的妈妈去世以后,老爷子就没有再娶。 如今年纪大了,全部用来缅怀自己的两位原配妻子了。 在夏沫染看来,就是可笑。 “你们男人,是不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夏沫染咬牙问了一句。 “别牵连无辜,我只有你一个。”顾铭修求生欲极强。 “哼……”夏沫染哼了一声,好像也确实是。 顾铭修不是那种人。 牵住顾铭修的手,夏沫染确定四周没人,拉着他进了后院。 屋内传出孩子的哭声,但很快就没有了。 “动不动就哭,这孩子也太孤僻了,就知道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撕纸。” “撕纸还是好的,那天我看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只麻雀,血淋淋的,他在给麻雀拔毛。” “一个两岁的孩子,跟个恶魔一样。” “小声点说话,这是老爷子的孙子,不能乱说。” 保姆和照顾好孩子的人离开后,夏沫染偷偷进了房间。 屋内是一个木制的小床,一个熟睡的小家伙躺在里面。 “这孩子……”夏沫染走过去,借着夜灯看了一眼。 是一个小男孩,长得十分可爱的小男孩。 站在床边,夏沫染的心口莫名的发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孩子,她会觉得难过。“顾铭修,和我们菲菲一般大。” “不知道是傅家哪个的私生子。”顾铭修小声说着。 “可这孩子……我看着好喜欢。”夏沫染抬手轻轻碰了下小家伙的脸颊。 小家伙似乎睡得很沉。 “你过来看看,这奶粉有问题。”顾铭修在一旁的桌上看到了奶瓶,还有垃圾桶里的药盒。“是安眠药,给这么小的孩子家安眠药,这保姆安的什么心?” 夏沫染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些保姆就喜欢在孩子的奶粉中加东西,咱们菲菲那时候,他们居然给她加会让植物神经紊乱的药物,她还是个孩子。” 夏沫染握紧手指,这也是她害怕老爷子,不敢让菲菲再回到这个家的原因。 她害怕,害怕菲菲再落在这些人手里。 “有些人,恶毒起来,不是人。”顾铭修声音低沉。 “这个孩子……”夏沫染不知道该怎么办,作为一个母亲,她不忍心看着这个孩子在这种环境下长大。 “我们顾不了这么多。”顾铭修叹了口气,将夏沫染拉到怀里。“这是傅家老爷子的孙子,他肯定也不会对他太差。” 他现在只能尽可能保护好夏沫染和菲菲,不可能管无关紧要的人了。 夏沫染也清楚他们现在的处境,肯定是管不了这个孩子的。 叹了口气,夏沫染坐在床边看着小家伙看了很久。 “可能是我母爱泛滥了……”夏沫染笑的有些无奈。 “回家我们再生一个?”顾铭修想逗夏沫染开心。 夏沫染笑出声,点了点头。“好啊,生一个儿子,保护菲菲。” 顾铭修挑眉。“准备配合了?” 要知道,他想要孩子,夏沫染是百般不配合…… “哼。”夏沫染哼了一声。“我们先解决这些事情,回去再说。” 能不能回去,还是个未知数。 “别怕。” 牵着夏沫染的手,顾铭修想要带她走,这里肯定不能长留。 “妈妈……”突然,睡梦中的小家伙喊了一声妈妈。 夏沫染的脚步僵住,呼吸凝滞的回头看着小东西。 “走吧。”顾铭修摇了摇头。 他们管不了这个孩子的。 夏沫染回头看了几眼,还是离开了。 …… “我之前调查过,除了傅兴恒,老爷子从来没有让孩子在他身边亲自带大过。”回到房间,夏沫染脑子里全是那个小男孩。“这又是谁的私生子,能让老爷子这么上心,带到家里偷偷养?” 夏沫染不知道这个小孩儿是谁的。“难道也是傅明煜的?” “可如果真的是傅明煜的儿子……不对,傅星河已经是傅明煜千辛万苦才要上的,为了保傅星河,傅明煜才被骗去海城,被警方抓到,如果还有别的儿子,以傅明煜的性子,不可能那么在乎一个傅星河。” 这个小家伙,肯定不是傅明煜的。 不是傅明煜的孩子,还有谁的孩子能让老爷子这么上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82/740870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