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染蹙了蹙眉。 会不会,这个梦……是心理医生强行催眠植入的记忆? 在夏沫染的记忆里,前世的顾铭修根本不可能是害她至此的人。 她相信顾铭修。 也愿意相信他。 房间的温度有些升高,顾铭修明明喝了酒会失控,却还是很小心的避开她的头发,注意着他的情绪。 夏沫染很清楚,这种潜意识里的行为,只有熟悉之后才会有。 因为顾铭修经常会压到她的头发,所以她总是会凶顾铭修。 如果真的是第二人格,根本不可能会记得这些。 夏沫染死死的抱住顾铭修,思绪很复杂。 连陆哲都觉得顾铭修有双重人格…… 到底是谁一直在给所有人暗示啊。 尤其是从小和顾铭修长大的人,都觉得顾铭修有双重人格。 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人能从顾铭修小的时候就潜移默化的给所有人灌输这个意识? 而且,顾铭修的第一个心理医生,自杀的那个…… 她从顾铭修小时候开始,就是顾铭修的专属心理医生,她要想下手,是最容易的。 可顾爷爷对顾铭修明明很上心,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想什么呢?”顾铭修蹙眉,有些不悦。 夏沫染抱住顾铭修,许久才开口。“想你……” 顾铭修挑眉。“想我还是想他?” “你就是他……” …… 记者一直都守在酒店,就是为了蹲拍顾铭修。 顾铭修和夏沫染半夜才从酒店离开,一出酒店就被各种闪光灯啪啪的拍。 “顾总,听说您要和傅家千金订婚,您太太知道您夜会陌生女子吗?” 显然,那些人没有认出夏沫染的身份。 顾铭修阴沉着一张脸,将西装盖在夏沫染身上。“我夫人当然知道,是不是?夫人?” 夏沫染抱住顾铭修,笑着开口。“你们多拍一点,给我们宣传一下,我就是顾铭修的太太。” 所有记者面面相觑,震惊的互相看了一眼,都愣在了原地。 谁说顾铭修夜会陌生女子的? 这不就是他太太? 那就是傅家千金? 上了车,夏沫染腻在顾铭修身上,直接趴在他腿上。 顾铭修的手指有些僵硬,抬起来许久,慢慢放下。 她对他的态度……变化也太大了。“不是不是……把我当成他了?” “顾铭修,你见过他吗?”夏沫染问了一句。 “他?”顾铭修蹙眉。“他经常想要压制我。” “你和他聊过天?”夏沫染问了一句? “我知道他的存在,他也知道我的存在。”顾铭修很认真的说着。“你若是想要让我彻底消失,劝你死了这个念头。” 很显然,他觉得自己是主人格。 “不消失不消失。”夏沫染困得厉害,还得哄着顾铭修。 顾铭修蹙了蹙眉,哼了一声,示意司机车开的平缓一些。 将西装拢了拢,将夏沫染揽到自己怀里。 夏沫染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么短暂的昏睡,夏沫染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从小时候,她在妈妈怀里。 “沫染……” “沫染,妈妈要拿你怎么办?” “妈妈,不要离开我。” 顾铭修将夏沫染抱回家,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今天菲菲没有回家,住在刘婉莹那边了。 去浴室洗了个澡,顾铭修坐在床边看着夏沫染。 “抱抱……”夏沫染伸手,要顾铭修抱。 顾铭修拿夏沫染没办法,躺下后,将人捞进怀里。 “夏沫染,你为什么这么善变……”顾铭修小声呢喃。 “夏沫染,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 第二天一早,夏沫染醒来的时候,还在顾铭修怀里。 她发现了,顾铭修所谓的主人格和第二人格的区别,就是睡不睡懒觉和给她做不做早饭的区别。 所谓的第二人格,好像更加放飞自我了一些。 “顾铭修,我饿了!”夏沫染在顾铭修喉结上咬了一口。 顾铭修蹙了蹙眉,闷哼了一声,大清早的就在这撩火。 “别闹……”顾铭修声音沙哑。 “不行,我饿了。”夏沫染就非要闹,她就要看看顾铭修逼急了会不会做早饭。 如果他会做早饭,那就实锤了。 “顾铭修……我要吃饭。” “不会。”顾铭修将夏沫染摁在怀里。 夏沫染八爪鱼一样盘在顾铭修身上。“顾铭修,我饿的胃疼,昨天晚上喝酒了。” 顾铭修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了夏沫染一眼。“真饿?” 夏沫染红了眼眶,演技在线。 “知道了。”顾铭修起身,洗漱完,去了厨房。 夏沫染小心翼翼的下床,看着顾铭修。 顾铭修在厨房忙碌,明显十分熟练的。 夏沫染眯了眯眼睛,嘴角上扬。“就知道,顾铭修还是会做饭的。” 顾铭修这是连自己都信了有第二人格的事情。 难怪都觉得自己是主人格。 “嗡!”手机响了。 夏沫染趴在床上,接听电话。 “夏沫染!出事了,小渔村被发现了。” 夏沫染猛地坐了起来,打电话的是夏城。 小渔村被发现了? 她母亲和傅城的父亲……被傅家的人找到了? “怎么回事?” “我已经把人提前一步接走了,把他们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傅家的人一直盯着我,我安排的地方不安全,你那边……”傅城让夏沫染找地方。 夏沫染深吸了口气,坐直了身子。“你等我一下,我知道去哪。”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那就住在夏家老宅。 那是外公没有搬进别墅的房子,也是妈妈小时候出生的地方。 那里现在属于拆迁区,是老城巷子,很少有人知道夏家还有那么一套老房子,连夏沫染也是后来清算财产的时候才知道的。 傅家的人绝对不知道。 “顾铭修,我出去一趟。”穿好衣服,夏沫染跑进厨房,急忙忙的拿了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喝了一口牛奶,走了两步,回头在顾铭修脸上亲了一口。 顾铭修拿着水果刀的手僵了一下,愣愣的看着夏沫染。 夏沫染吃了一口三明治。“等我回来,乖。” 顾铭修无奈的叹了口气。“好,等你回来。” 夏沫染冲顾铭修笑了笑。“别乱跑。” 顾铭修无奈。“是你别乱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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