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修,韩承泽……”吃饭的时候,夏沫染欲言又止。 她现在很怕韩承泽醒过来,说伤害他的人是顾铭修。 “嗯?”顾铭修问了一句,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没什么……”夏沫染心不在焉,不知道要怎么和顾铭修提这件事。 “有心事?”顾铭修还是看出夏沫染有心事,放下筷子问了一句。 “没……”夏沫染摇头。 顾铭修也沉默了,两人好像都没怎么有胃口。 “妈妈……”菲菲吃了自己的晚餐,在一旁画画。 夏沫染走过去,心口一紧。 菲菲虽然是在胡乱涂鸦,可夏沫染还是能看出她画的是个人,有黑色的帽子和黑色的口罩。 应该是昨天晚上带她回来的人。 “菲菲,乖。”夏沫染抱起菲菲,去了一旁。“以后如果见到这个叔叔,偷偷告诉妈妈好不好?” 菲菲反应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大概是明白了夏沫染的意思。 “沫染,刘斐乐回家就哭着要妹妹,非要让我来接妹妹。”门外,是刘婉莹和周成阳。 夏沫染蹙眉,并不待见周成阳。 周成阳心虚的站在一旁,把孩子交给刘婉莹。 刘婉莹把刘斐乐放下,他就去找菲菲了。 “菲菲。”刘斐乐很乖的坐在菲菲身边,看她在画画,开心的偷亲她的脸颊。 “……”夏沫染愣了一下,这孩子随根了。“周成阳,你以后离婉莹的儿子远一点,都被你教坏了。” 周成阳咬了咬牙,不和夏沫染一般见识。 刘婉莹偷笑了一下,上前抱住夏沫染。“我们来带菲菲出去玩儿,斐乐想要带妹妹去充气城堡。” 夏沫染看了顾铭修一眼。“有时间吗?咱们一起去?” “公司有事情要处理,你陪孩子去吧。”顾铭修淡淡的说着。 夏沫染有点失落。“那好吧。” 刘婉莹冲夏沫染笑了笑。“走吧走吧,咱们出去玩儿。” 夏沫染点头,也想让菲菲多接触外面的世界。 “乐乐,坏。”菲菲生气了,哼了一声,不搭理刘斐乐。 刘斐乐奶乖奶乖的捧着菲菲的脸。“哥哥呼呼。” 看着两个孩子相处还算融洽,夏沫染还是欣慰的。 “你……”离开家前,夏沫染还是看了顾铭修一眼,渴望他很陪她一起。 毕竟一家人出去玩儿才温馨。 但顾铭修好像真的没有要陪她的意思。 “走啦,难得铭修肯让让你跟着我们出门。”周成阳上了电梯,随意的说了一句。 夏沫染抱着菲菲的的手僵了一下。“是顾铭修让你们来带我和菲菲出去玩儿的?” “嗯,铭修哥这几年一直沉默寡言,性格也变得冷漠,难得主动让我们带你出去。”刘婉莹笑着开口。“我们两年没好好在一起了,我和乐乐都很想你。” 刘婉莹是很高兴的,终于可以和沫染一起出去了。 这两年,不止顾铭修想念夏沫染,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想她。 夏沫染始终心不在焉,她有些慌,顾铭修故意将她和菲菲支开…… 陆哲说,韩承泽还在昏迷中,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真正的凶手不可能希望他醒过来,所以……一定会去医院杀韩承泽。 顾铭修把她和菲菲支开…… “沫染,菲菲好像不太爱和小朋友接触,也就只有我们斐乐厚脸皮才能让菲菲开口。”刘婉莹笑着开口。 夏沫染猛地回神,冲刘婉莹笑了笑。“斐乐很好,菲菲和他在一起都开朗了很多。” 上了周成阳的车,夏沫染看着在一起玩儿的两个孩子,心不在焉。 儿童乐园。 周成阳抱着菲菲,刘婉莹抱着斐乐,两人都没用夏沫染抱孩子,看夏沫染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觉得她有心事。 “沫染,你没事吧?”刘婉莹小声问了一句。 夏沫染回神,摆了摆手。“没……没事。” 周成阳带着两个孩子在充气堡玩儿小球,刘婉莹想和夏沫染聊聊。“沫染,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夏沫染笑了笑,有些苦涩。“怎么说呢?人生有时候就是大起大落,我出生在夏家,并非是很贫穷的家庭,有哥哥在,我一直过着富家千金的生活。突然有一天,我哥去世,夏家破产了,我从高高在上的夏家大小姐,变成了落魄千金,身无分文……然后又突然一天,我一觉醒来,多了个爷爷,还是华人首富的那种。” 夏沫染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两年,我的人生挺精彩的。” 傅家老爷子,是把她当继承人来培养的。 这两年过得,并不轻松。 好在,她已经不是曾经的夏沫染了。 “你还活着,我们都很开心,沫染……你不在的这两年,顾铭修过得很痛苦,他是真的很爱你,你们要好好的。”刘婉莹抱了抱夏沫染。 夏沫染没说话,握着手机等陆哲的消息。 来的路上,她给陆哲发了消息,说顾铭修故意将她和菲菲支开,让他在那边先盯着点,如果真的是顾铭修,在他犯错之前,想办法拦住他。 陆哲一直没有会消息。 “嗡。”手机振动,夏沫染下意识拿起手机,去了一旁。“陆哲……” “有人进了监视范围,上面的人压的紧,现在都在这盯着,如果真的是顾铭修,谁也帮不了他……”陆哲偷偷给夏沫染打电话。 “哲哥!有人进了病房。” “抓捕!” 电话那边,传来嘈杂声。 夏沫染有些慌,紧张的挂了电话,看这样和刘婉莹。“婉莹,我这边有些着急的事情,你能不能帮我照看孩子,今晚带菲菲去你家……” “沫染,你别急,孩子跟着我就行,明天我带她一起去早教中心。”刘婉莹见夏沫染脸色不好,小声安抚。 夏沫染点头,转身快速跑开。 她害怕…… 害怕顾铭修真的傻傻的去杀韩承泽。 顾铭修如果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被抓,不知道是谁在利用上面压这件事,但摆明了就是要让他万劫不复。 不要……绝对不可以。 惊慌失措的打车回家,夏沫染多希望她推开门,就能在家看到顾铭修。 眼眶有些灼热,她不希望顾铭修重蹈前世的覆辙。 不想看着他背上官司,再次入狱。 她只是希望他好好的。 “顾铭修!” 推开家门,家里一片漆黑。 夏沫染呼吸急促,站在原地双腿发抖。 顾铭修……还是出去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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