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回海城那几天,记忆错乱,和韩承泽出双入对的,我看顾铭修看韩承泽的眼神恨不得吃人,该不会是顾铭修做的吧?他比任何人都有理由动韩承泽。”电话里,傅城调侃的说着。 “啊!”夏沫染被晃了一下,下意识抱紧菲菲。 顾铭修不知怎么的猛踩了刹车。 “菲菲没事吧?”回头看了夏沫染一眼,顾铭修有些担心。 “刚才怎么了?”挂了傅城电话,夏沫染担心的看着顾铭修。 “没事……刚好红绿灯。”顾铭修解释了一下。 夏沫染愣了一下,看着窗外的红绿灯,刚才过来的时候,还是绿灯,顾铭修猛踩刹车停住大约五秒后才变成了黄灯,紧接着是红灯。 若是以往,还剩五秒的时候肯定是要通过的,但顾铭修停下了。 夏沫染没多想,也许是因为菲菲在车上,顾铭修才故意把车开的这么稳。 到家之前,夏沫染收到了陆哲的微信,问她有没有和顾铭修在一起,不要让顾铭修知道,偷偷出来一趟。 夏沫染莫名眼皮跳动的厉害,不让顾铭修知道? 和韩承泽有关系? “韩承泽还没有消息?”把车停在车位上,顾铭修下车接过菲菲,问了一句。 夏沫染看着顾铭修,他不是会撒谎的人,也不善于撒谎,如果韩承泽出事和他有关系,他肯定不会故意来问韩承泽的消息。 松了口气,夏沫染将菲菲交给顾铭修。“嗯,傅城说,韩承泽的仇家无非就是桑彪和王继军的人,但是她都查过了,那些人没有动韩承泽的动机。” 顾铭修沉默,抱着夏沫染进电梯的时候,问了一句。“韩承泽出事的那天,我们在一起吗?” 夏沫染被顾铭修问懵了,仔细想了想。“当然在一起啊,我们睡在一起,早上你还给我做了早饭。” 顾铭修蹙了蹙眉,没有多问。 “是有什么事吗?”夏沫染小声问着顾铭修。 “没事。”顾铭修摇头。 “韩承泽出事,公司有很多交接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劳烦顾总看着女儿,我出去一下好不好?”夏沫染冲顾铭修撒娇。 顾铭修点了点头。“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夏沫染亲了顾铭修一下,转身离开的时候开了句玩笑。“顾铭修,你是不是很希望韩承泽消失?” 夏沫染记得,前世她自杀以后,顾铭修开车撞死了韩承泽和夏浅浅,只为了给她报仇。 这次她出事……两年没有在顾铭修身边,夏沫染很担心,担心顾铭修像前世一样,发疯。 好在,顾铭修还有她活着的消息,还能保持理智的等她到现在。 深吸了口气,夏沫染越发心疼顾铭修。 她真的欠了顾铭修太多了。 “我确实……希望韩承泽永远消失。”顾铭修将菲菲放在地毯上,很认真的回答夏沫染的问题。 他没有撒谎,他希望韩承泽永远不要出现。 “铭修……”夏沫染莫名有些慌,不敢看顾铭修的眼睛。 “我第一次遇见你,在夏爷爷家,那时候你还很小,六岁?还是五岁。”顾铭修垂眸笑了笑,再次开口。“那时候我们没有任何交集,只是我妈妈牵着我的手,告诉我那是邻居家的小妹妹。” 夏沫染深吸了口气,安静的听顾铭修说。 “我们第一次接触,是在我爸妈去世后,我一个人躲在院子的角落里,你跑来喊我哥哥。” 大概是那时候,他的小天使就已经闯入了他的生命中。 “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我在乎的人,最终都会离我而去,我担心,也害怕,害怕失去。”顾铭修比任何人都没有安全感,他很害怕失去夏沫染。 “你十八岁那年,说喜欢我,我开心了整整一个暑假,我努力完善自己,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足以保护你,站在你身后。”那一年,对顾铭修来说是最重要的一年。 从来都抗拒治疗的他,第一次主动且积极的配合心理医生的治疗,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而不是个怪物。 “我想着,你上了大学,我们就可以在一起,谈恋爱,毕业,结婚……未来一切都是幸福的。”顾铭修无数次幻想,他要给夏沫染最完美的家,给她所有的安全感,给她所有的偏爱真诚,以及看得见的未来。m.biqubao.com “但你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你开始为了韩承泽讨厌我,远离我,甚至伤害我。”顾铭修声音沙哑。“我无数次看着你和韩承泽有说有笑,无数次看他送你回家,无数次看着你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嫉妒到发疯,我希望韩承泽消失,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消失。” 顾铭修承认,他有私心,他认为是韩承泽的存在,韩承泽的欺骗,将夏沫染从他身边抢走。 可无论他付出多少努力,夏沫染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我也曾经想过放弃你,但我好像天生执拗,认定了,就不会改变。”顾铭修苦涩的笑,这种执念,造就了他的性格。 “夏沫染,我的爱对你来说也许是一种负担,累赘,偏执,甚至让你压抑无法呼吸,我也无数次想过要远离你,给你正常的人生,是你一次次远离我,然后又重新回来招惹我。” 顾铭修曾经想过让夏沫染过普通人的生活,平平淡淡。 他会努力在背后保护好她,看着他的女孩儿成长,结婚生子,过完这一生。 可他做不到…… 只要看到夏沫染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哪怕只是传绯闻,他都嫉妒到发疯。 之前猜到自己可能会出事,顾铭修提前联系了秦枫,想着如果自己不在了,就让秦枫照顾好夏沫染,他甚至连夏沫染的未来都替他规划好了。 可夏沫染好像很坚定的选择了他…… 他再次下定决心要把夏沫染绑在身边时,她却出了事。 “顾铭修……对不起。”夏沫染上前抱住顾铭修,声音沙哑。“我说了怕你不信,我其实……死过一次。” 顾铭修松了口气,笑了笑,她终于肯对自己完全说实话。 完全信任了。 “信。”顾铭修声音沙哑。 “我跟你说的梦境,其实不是梦境。”夏沫染哭了。“你相不相信重生?我死过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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