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染身体僵了一下,厌恶的推开顾铭修,眼眶泛红。“两年?顾铭修,你真恶心,两年就够了吗?你害死的是我的孩子!我凭什么要原谅你?” 夏沫染的情绪有些激动,失控的喊着。 顾铭修喉口哽咽,许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沫染……” “啪!”顾铭修还没来得及说话,夏沫染一个耳光就打了过去。 顾铭修被打的有些懵,连带着开车的陈哲宇都吓得一个急刹车。 顾铭修下意识抱住夏沫染,怕刹车伤到她。 夏沫染用力挣脱,恨意浓郁的看着顾铭修。“顾总,你是生意人,你提条件吧,如何才能放弃这次的项目。” 顾铭修看着夏沫染,沉默了很久,心口泛疼的开口。“三个月……你跟我三个月,我会将项目让给你。” 夏沫染冷笑。“你果然还是本性难移,两年,顾总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除了会威胁人,还有什么本事。” 顾铭修无力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夏沫染看着车窗外,不再理会顾铭修。 顾铭修心口很疼,靠在一旁,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现在的夏沫染,肯定不会听他解释。 何况,他本来也不擅长解释。 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很多年以前,夏沫染误会他,讨厌他,甚至想要远离他。 那种感觉,很痛。 一顿晚饭,味同嚼蜡。 顾铭修几次想要开口,夏沫染都会提前打断他,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晚上,顾铭修连刀叉都没有碰一下,只是看着夏沫染,仿佛只要看着他就好。 就满足了。 夏沫染擦了擦手,看着顾铭修。“顾总,我需要这次的合作来稳固在傅氏集团的位置,三个月的时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顾铭修点了点头。“嗯。” 只能慢慢来了…… “既然如此,那今晚就先到这了。”夏沫染起身,想走。 “跟我三个月,你清楚我不是让你来当保姆的。”顾铭修把话说在前面。 夏沫染蹙眉,当她是三岁的孩子吗?会不知道顾铭修有什么想法? “顾总是这么饥渴的人?还是说你的未婚妻满足不了你?”夏沫染讽刺的看着顾铭修。 “那你的,为了一个项目,跟我三个月,你的未婚夫韩承泽知道吗?不需要商量?”顾铭修抬头看着夏沫染。 夏沫染蹙眉,上前扯住顾铭修的领带,用力拉紧。“顾铭修,我警告你,不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离间我和承泽的关系。” “希望顾总有职业道德,把我们的关系保密。” 顾铭修的手指握紧到发白,等夏沫染离开,才无奈的笑出声。 什么都没说,顾铭修也起身进了电梯。 楼下。 韩承泽已经在等夏沫染。 顾铭修出来的时候,韩承泽刚打开车门。 站在原地,顾铭修看着夏沫染坐上韩承泽的车,然后离开。 陈哲宇打着伞过来,有些心疼。“顾总……要不要直接把沫染带走,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这好端端的,怎么就……” 顾铭修摇了摇头。“傅家急于翻盘,等等看吧。” …… 回去的路上,夏沫染一路沉默,什么都没说。 韩承泽看着夏沫染,小声开口。“他提出了什么条件?” “跟他三个月。”夏沫染沉声开口。 韩承泽蹙眉,手指握紧。 “你答应了?” “不然呢?你有更好的办法?”夏沫染反问。 韩承泽深吸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顾铭修这是趁人之危。”沉默了很久,韩承泽说了一句。 “不趁人之危,他拿什么威胁我?我倒是不在乎这些,只要能拿到这次的竞标项目,傅氏在海城就还能有一席之地,否则,就真的被顾铭修赶尽杀绝,必须夹着尾巴退出海城市场了。”m.biqubao.com 夏沫染若有所思的说着,手指轻轻把玩这手腕上的手镯。 那手镯很复古,看起来价值不菲。 是傅家老爷子送给夏沫染的,说是无价之宝,家传的。 “顾铭修的电脑,你碰了?”韩承泽转移话题。 “当然。”夏沫染扬了扬嘴角。“顾铭修对我不设防,我吃饭中途借口回车上那手机,动了他的电脑,今晚我可以黑了他的加密文件,看到这次项目的报价。” 夏沫染淡淡的说着。 “光有报价是不够的,顾氏集团肯主动退出才是最好的办法,否则我们把价格压得太死,得不偿失。”韩承泽提醒夏沫染。 夏沫染没说话,点了点头。 …… 顾铭修住处。 回到家,顾铭修将电脑放在桌上。 “顾总,沫染中途回来拿手机,动过你的电脑。”陈哲宇小声说了一句。 顾铭修看着门外进来的张鲁臣,笑了笑。“作为黑客,你的水平对上夏沫染,谁的胜算大?” 张鲁臣心情不错,他不在乎夏沫染是不是失忆,那是他们最好的朋友,只要她活着。 “试试看吧,沫染却是挺厉害。”张鲁臣也很无奈,以前都是同盟,第一次打对手戏。 打开顾铭修的电脑,张鲁臣揉了揉眉心。“她植入了病毒程序,需要修改吗?” 顾铭修摇头。“不用。” 很快,有人远程操控了顾铭修的电脑。 张鲁臣在有限的时间内,打算反操控。 “黑了对方的摄像头。”张鲁臣指了指摄像头。“对方肯定也会反黑你的,但她应该不会猜到我们反监控她。” “顾总,她要破解核心机密。”陈哲宇有点紧张。 “让她看。”顾铭修只是淡笑,透着丝丝宠溺。 张鲁臣一阵操作,反定位了对方的位置。 夏沫染现在的住处是圣兰公馆。 …… 圣兰公馆。 夏沫染一个人靠在躺椅上,黑了顾铭修的电脑,准备破解他的密码。 “切……”夏沫染输入密码,很快就打开了。 真没有新意,密码居然是……她的生日。 打开文件,夏沫染想要翻找有用的信息。 可核心机密的文件夹内,居然全都是夏沫染的照片…… 夏沫染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顾铭修是个变态吗?什么时候拍了她这么多照片? 从她很小的时候,在外公家采花的照片,穿着公主裙参加活动的照片。 从八岁,到十八岁,从十八岁,到她失踪之前。 顾铭修好像很喜欢摄影,他的摄影作品中,却只有夏沫染一个主角。 连风景都成了陪衬。 夏沫染愣愣的看着那个文件夹,抬手咬住手指,打算把那些东西都扔到垃圾桶里,可又怕被顾铭修察觉,哼了一声继续翻找。 点开一个叫日志的文档。 夏沫染看着里面的日记,全都是顾铭修写的。 记录的,都是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夏沫染,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占有欲,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娶她。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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