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顾铭修抱着她的尸体,哭了很久很久,然后带着她一起殉情了。 “傻瓜,我在,我好好地呢。”顾铭修安抚的说着。 夏沫染松了口气,握紧了顾铭修的手指。“顾铭修,回国以后,不要和韩承泽还有夏浅浅正面敌对,现在他们在高处,我们不是对手。” 夏沫染害怕顾铭修被韩承泽算计。 顾铭修揉了揉夏沫染的脑袋。“韩承泽已经在监狱里了。” 夏沫染愣了一下。“什么?” “你忘了,你亲手把他送进监狱,那是他罪有应得。” 夏沫染茫然的坐在原地,她……亲手将韩承泽送进了监狱? “韩承泽因为包庇罪入狱。” 夏沫染握着顾铭修的手指收紧了些,呼吸也有些急促。 韩承泽,居然入狱了…… 这算不算天道轮回。 眼眶红了,夏沫染紧张的看着顾铭修。“夏浅浅……” “夏浅浅死了。”顾铭修擦了擦夏沫染眼角的泪。“别哭。” 夏浅浅死了? 这下,夏沫染更懵了。 夏浅浅居然死了? “夏浅浅是被桑彪的人杀的,桑彪已经认罪了,王继军让他动手的,因为夏浅浅打掉了佟逸风的孩子,惹怒了王继军,所以王继军让桑彪杀了夏浅浅,也算是自作孽。”顾铭修小声说着。 夏沫染紧张的靠在顾铭修的肩膀上。 夏浅浅死了。 她之前那么对她,让人伤害她,践踏她…… 居然死了。 突然,夏沫染有些释怀了。 她最恨的人已经死了,那是她罪有应得。 …… 飞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到了海城。 顾铭修和夏沫染刚下飞机,傅城的电话就打来了。“你们下飞机了?” “嗯。” “这段时间保护好夏沫染……”傅城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老爷子已经知道了,傅明煜被抓。” 顾铭修蹙眉。“他的消息很快,看来海城有不少老爷子的人。” “老爷子只是老了,可还没死呢,他比任何人都可怕。”傅城像是在抽烟。 “你……”顾铭修蹙眉。 除掉傅明煜虽说也是傅城的想法,毕竟傅家人越少对他越有利。 可傅城带走了夏沫染,傅明煜又在m国让人带走夏沫染,老爷子有理由第一个怀疑到他头上。 “老爷子已经知道傅明煜让人伤害夏沫染的事了,也知道我带夏沫染走了……避免老东西迁怒,你最近一定要……照顾好夏沫染。” 说完,傅城就挂了电话。 顾铭修看了睡着的夏沫染一眼,小声开口。“沫染,下飞机了。” 夏沫染惊慌的醒了过来,心跳的很快。 “我们回家。”顾铭修带夏沫染离开。 夏沫染很乖顺的跟在顾铭修身后。 顾铭修给她戴了鸭舌帽和口罩,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带下了飞机。 “最近这段时间,哪里都不要去,就留在我身边。”顾铭修让夏沫染跟着自己,哪里都不要去。 夏沫染看了顾铭修一眼,眼皮跳动的厉害。 …… m国。 傅城躲在车后,吃痛的深吸了口烟。 肩膀上,是被匕首刺穿的伤,鲜血顺着手指尖滴落。 老东西可真够狠的,不过……没让人用枪,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少爷,老爷只是让您过去一趟,您没有必要反抗,只会造成伤害。” “我们并不想伤你。” “少爷,请您配合。” 傅城冷笑。“我若是不配合呢?” “少爷,那就得罪了。” 说完,几个人开始对傅城下手。 “少爷!他们去了您的住处,快走!” 傅城心口一紧,脸色惨白的上车。 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他之所以不配合,就是因为……他要先回家,将安迪安顿好。 绝对,不能让老爷子知道安迪的存在。 傅家老宅。 老爷子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爷爷,您别生气了,海城那边我已经让我爸爸想办法了,欣雨也在,伯父被警方带走至少是安全的。”张馨雅小声安抚。 “这次,傅城太让我失望了。”老爷子生气的说着。 “爷爷……傅城毕竟还年轻,难免被人利用,您教训他一下也就是了,可别动真格。” “心疼那小子了?”老爷子笑了笑,对张馨雅倒是宠溺。“你啊,跑了这些年,这小子也不见心疼你。” 张馨雅叹了口气。“他在乎的是他身边养的那个女人,也不是我。” “你知道他在家里养女人?”老爷子深意的问着。 知要在m国,没有人能逃出他的视线。 傅城身边,可不全都是傅城自己的人。 “我已经猜到了。”张馨雅是猜到安迪可能没死,被傅城带回来了,只是她没有证据,借着老爷子的手,除掉安迪罢了。 “哼,不成器的东西,一个养着玩儿的女人而已,除掉便是。”老爷子可不在乎傅城的想法,傅城为了一己之私敢对傅明煜动手,那老爷子也给得他点教训。 “爷爷……傅城对那个女人很上心,我怕……”张馨雅小声说着。 “怕什么?我傅家的长孙媳妇儿,必须是你。”老爷子淡淡的说着,给张馨雅撑腰。 “谢谢爷爷。”张馨雅满心欢喜的说着。 老爷子哼了一声。“海城那边,如何?” 助理赶紧走了过来。“老爷子,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大爷确实是被警方的人带走的,至于什么罪名,现在还不清楚。” 老爷子脸色不是很好。“这件事傅城一个人绝对做不到,继续查,看看还有谁参与了。” “是!” …… 傅城住处。 老爷子的人已经冲了进来。 “人呢?” 保姆紧张的看着地下室的位置。 几个保镖冲了下去。 安迪就刚被关在角落的房间里,眼神空洞的看着天窗。 几人踹开了铁门,看了安迪一眼。 蹙了蹙眉。“把人带走。” 断了安迪脚上的铁链,几人把安迪拽了出去。 安迪不知道他们是谁,刚被拽出院子,一辆车就冲了进来。 傅城一身阴霾,满身血污。 他脱下外套,捂着肩膀上的伤,冷眸看着那些人。“放开她……” 这是警告,不是在商量。 几人紧张的看着傅城。“少爷,抱歉,老爷子的命令,她不能留。” 说完,那人将枪抵在了安迪的太阳穴上。 “别动她!”傅城发了疯的喊着。 保镖蹙眉,想要扣动扳机。 “别动她!我杀了你……我一定杀了你。”傅城发疯的想要上前被人拦住。 红了眼眶,傅城握紧双手,手背青筋暴起。 一把抢过旁边人手中的枪,傅城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所有保镖都愣了,不敢轻举妄动。 “你如果敢开枪,我就跟你一起开枪,傅明煜只是被抓,还没死呢,我是傅家长孙……我死了,你们可以试试看,老爷子要不要你们的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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