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染,听话,看着我,听我说……”顾铭修握住夏沫染的手腕,用力把她拉进怀里。“看着我。” 夏沫染惊恐的挣扎,她只觉得自己很脏,不敢让顾铭修靠近。“别过来……求你。” “不管你有什么,我都不在乎。”顾铭修捧着夏沫染的脸,小声说着。 见夏沫染眼神依旧是涣散的,顾铭修低头强吻了上去。 夏沫染渐渐安静了下来,又惊恐的推开顾铭修。“你疯了……” “嗯……”顾铭修苦涩的笑了笑,抱着夏沫染的手越发收紧。“大概,是都疯了。” 夏沫染茫然的趴在顾铭修怀里,声音沙哑。“顾铭修,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好好爱你。” 顾铭修身体有些僵硬。“不要来世,那对我不公平,你现在开始,就好好爱我。” 夏沫染没有说话,缓缓闭上眼睛。“要是早点……爱上你就好了。” 再早一点,在爱上韩承泽之前,就爱上他。 顾铭修蹙眉。 这小家伙受了刺激,到底是和什么噩梦混在一起了? “沫染,别害怕,都是噩梦,你的体检结果已经出来了,很健康,你没有任何病。”顾铭修小声安抚。 “骗人。”夏沫染又困了,昏沉沉的说着。 顾铭修其实有些诧异,夏沫染的噩梦和他做的噩梦,为什么那么相似。 他们,是做了相同的噩梦吗? 梦里,夏沫染在垃圾桶边捡吃的。 他看到她的时候,心都碎了。 恨不得将伤害她的人全都杀了。 “小东西,别怕,我不会不要你,永远不会……” 第二天一早,顾铭修醒来,夏沫染已经不在身边了。 惊慌的下床,顾铭修到处去找夏沫染的身影。 她在楼下的院子里,看着满树的蔷薇花愣神。 顾铭修松了口气,跑了下去。“沫染……” 夏沫染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冲顾铭修笑。“铭修……我记得,你说说要和我求婚的,对吗?”biqubao.com 顾铭修愣了一下,莫名心口有些发紧。 夏沫染不对劲,很不对劲。 在顾铭修的噩梦里,他却是和夏沫染求过婚,夏沫染同意了,可第二天,他离开出租屋后,夏沫染就自杀了。 就是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死在了自己的血泊里。 可噩梦,毕竟是噩梦,顾铭修不想让夏沫染失望。“好……” 夏沫染笑的很开心,但眼睛里却是难以掩饰的悲伤。“你要给我惊喜吗?你猜猜我会不会答应。” “你会……”顾铭修走了过去,单膝跪在夏沫染身前。 他没有准备好钻戒,只好先用花草编了一个戒指花环。“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想等一切结束,给夏沫染一个想要的婚礼。 夏沫染看着花环戒指,红了眼眶。“我好喜欢这个。” “等回去,我们去买对戒。” 夏沫染摇了摇头。“你又没钱,不要乱花冤枉钱,你想东山再起很难的,韩承泽已经把你的路都堵死了,钱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夏沫染小声说着,再次开口。“铭修,你是有能力的,我相信你,你总能东山再起的。” “你要好好的。” 夏沫染的话,总像是在交代遗言。 顾铭修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这和噩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噩梦中,夏沫染自杀前一天,也是跟他说了这些相同的话。 “沫染,清醒一点,顾氏现在虽然不再我手里,可在你手里啊,我们并不是一无所有,我的财产全都在你名下,就算不工作,也够我们几辈子吃穿不愁了,你在害怕什么?”顾铭修小声哄着。 夏沫染泛红的眼眶更红了。“是哦,你把工资都交给我了。” 前世,顾铭修在出租屋陪伴夏沫染的日子,每个月都是上工资的。 她就像是一个管家婆,管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和开支。 顾铭修总是宠她的,几乎事事都依着她。 “那更不能随便乱花了,这个戒指我就很喜欢,我答应你的求婚了。”夏沫染傲娇的抬手,看着在阳光下仿佛在发光的手指。 真好看。 “夏沫染,你是多想嫁给我?”顾铭修笑了笑,看着夏沫染。 夏沫染伸手抱住顾铭修。“顾铭修,我好像,真的很爱很爱你了。” 爱到,必须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才能让这份爱情继续洁白下去。 她太脏了,所以她爱的男人不能被玷污分毫。 “什么时候开始爱我的?”顾铭修伸手将夏沫染抱了起来,就让她那么挂在自己身上。 “就,你把我从垃圾桶旁边捡回家的那天开始……”夏沫染死死的抱着顾铭修。 顾铭修没有说话,手指发僵。 还真是,同一个噩梦啊。 “那就好好爱我,不管是梦境中,还是现实世界。”顾铭修温柔的吻了吻夏沫染的耳畔。 夏沫染笑出声。“好……” 顾铭修,如果有来世,我想好好爱你。 夏沫染的情绪有些不太对,顾铭修二十四小时盯着夏沫染,陪在她身边。 “铭修,不是要出差吗?”夜里,夏沫染帮顾铭修收拾衣服,没有找到行李箱。 “嗯?”顾铭修想了想,梦里,他确实是要出差了。 “嗯,明天一早。”顾铭修突然很想看看,夏沫染到底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 “衣服我帮你收拾好了,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顾铭修吻了夏沫染的额头。“这么贤妻良母。” 夏沫染耳根泛红。 那一夜,夏沫染死死的抱着顾铭修,一夜没睡。 顾铭修也一夜没睡,脑海中始终都是那个噩梦。 噩梦中,夏沫染被夏浅浅和韩承泽欺负的很惨。 在夏沫染最需要人的时候,他却被困在监狱里,身不由己。 第二天一早,顾铭修拉着行李箱假装离开了。 心理医生说,先顺着她,千万不要刺激到她。 这个时候的夏沫染,更像是在梦游,一旦受了刺激,怕是会出事。 站在落地窗边,夏沫染看着顾铭修离开。 低头看着手指上已经枯萎的花环戒指,夏沫染很开心的换上了白色连衣裙。 等鲜血白色衣裙染成红色,是不是就可以当做嫁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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