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环宇是老牌娱乐公司了,无论是财力还是人脉上,都是没有问题的。 何况,秦枫解约以后,公司的股份还没有转手抛出去,只是为了给王成一个教训。 也就是说,秦枫现在已经不给环宇打工了,而是专心当老板了。 “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联系我,我是夏臻先生的私人助理加保镖。”麦乐乐将自己的名片分发了出去,先带夏臻上车离开。 夏臻看了麦乐乐一眼。“今天表现还不错。” “老板,加工资不?”麦乐乐像是掉进了钱眼儿里。 夏臻笑了笑。“加。” …… m国,傅家。 “夏臻高调复出的事情,你看到了?这是在跟傅家挑衅呢。”傅城靠在沙发上,看着夏景琛。 “夏臻做事向来周全,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夏景琛知道夏臻的想法。 “兔子……你们夏家,有兔子吗?”傅城眯了眯眼睛,想起了最像小白兔的夏沫染,嘴角上扬。 “傅家是狼,夏家怎么可能会有兔子。”夏景琛将衬衣脱了下来,让护工给他上药。 上身烧伤的部位看起来还挺严重的,后背一整片烧伤。 不仅仅有烧伤,似乎还有枪伤…… “你这……确实命大。”傅城看着夏景琛,这若不是命大,真活不到现在。 难怪他假死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给夏家传过去,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老爷子承认的傅家人,需要经历八次考验,每一次都是要命的。”夏景琛点了根烟,忍痛蹙了蹙眉。 “八次考验……”傅城声音低沉。“他给我上的第一课,就是要亲手杀死自己养了很久的宠物,还记得我八岁那年,他送给我一只小奶猫,我养了整整三年,小猫很喜欢粘着我,睡觉都要钻我被窝,可在我十一岁生日那年,他让我杀死那只猫,否则……就不是合格的傅家人。” 夏景琛看了傅城一眼,他似乎能理解他的母亲,为什么宁愿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替他们兄妹四人隐瞒身份,也不许他们与傅家有任何接触了。 “听傅家的人说,你母亲是你杀的?”夏景琛问了一句。 这个话题或许很敏感,但傅城必须要面对。 “也许吧……”傅城深意的说着。 如果他咒骂她为什么还不赶紧去死也是杀人的话,那人就是他杀的。 “少爷,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您穿好衣服。”护理将医药箱收好,转身离开。 夏景琛穿好衬衣,看了眼餐厅的位置,小声开口。“傅城,我对傅家的一切并不感兴趣,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傅城饶有深意的看着夏景琛,什么都没说。 一个两个都要和他合作,他看起来那么好骗? “我给你时间考虑,你会比我更需要合作。”夏景琛趁着四下无人,低沉着声音说了一句,转身要走。 “大伯想要你们的命,你选择与我合作,那为何是以三伯儿子的名义入傅家?”傅城不是傻子,夏家三兄弟还有夏沫染,绝对不是傅三爷的孩子。 可夏景琛却以三伯儿子的名义入傅家,摆明了是有和三爷达成共识和合作的。 “以傅三爷的名义入傅家,是老爷子的意思。”夏景琛小声说着,径直离开。 傅城深意的看着远处,手指轻轻敲打太阳穴。 这倒像是老东西的做事风格。 故意这么做,是为了让他误以为夏景琛和傅三爷合作了。 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狼性思维,他并不希望他的子孙太过消停,所以,在傅家……互相算计残杀,老爷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毕竟,这么大的家业,需要能者居之。 老东西总觉得自己的产业和身价将来绝对不能留给庸庸碌碌的人,所以就算家族没有矛盾,他也要制造矛盾。 他就是想看着子孙后代为了争夺继承权和公司的股份,而自相残杀。 至于为什么要将傅家大爷的小东西傅星河认领回家,无非就是一个原因,立长立嫡,老东西总觉得自己是皇帝,傅家老大是老东西第一任妻子也就是他的原配发妻唯一留下的一个儿子,他当然想要将自己的这点儿家业留给老大传承下去,老大如果后继无人,他无法将股份和家业交给他。 老东西是觉得自己还能多活几年,所以想要亲自培养傅星河。 至于其他人,不过就是陪衬和棋子罢了。 说来,也真是可悲。 “难得,今天家里人都能到,我说两句。” 家宴上,老爷子神色不错,看起来心情也很好。 傅家大爷和傅三爷五爷都到了,二爷在新加坡赶不回来,四爷……也就是傅城的父亲早就和家族决裂,这些年一直在外,杳无音讯。 “这是景琛,已经入了我傅家的族谱,老三膝下无子,就过继到你名下了。” 傅三爷很高兴,拍了拍夏景琛的肩膀。“我啊,就缺个儿子。” 夏景琛淡笑,什么都没说。 “这不是自己的儿子,养不熟的,将来自己的东西,还得交给别人。”傅家老大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大哥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都是傅家的血脉,将来给谁不是给。”傅三爷怼了一句。 “都是傅家的血脉也分三六九等,这要是在古代啊,妾生的,永远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子,何况还是养在外面生的私生子。”傅家大爷仗着老爷子宠溺,在傅家嚣张跋扈惯了,说话没轻没重。 夏景琛脸色沉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倒是一直都没说话的五爷开了口。“大清都亡了,大哥好像还在做皇帝梦。” 傅家老大冷冷的看着傅五爷。“明河,你好像也膝下无子,景琛和你长得最像,你怎么不过继到自己名下。” 傅五爷靠在椅子上,看了老爷子一眼。“三哥要是能忍痛割爱,我倒是不在乎的。” 傅三爷笑了笑。“行了,别惹爸不痛快了,一家人就是要开开心心,团结才是最重要的。” 老爷子始终淡漠的看着几个儿子和孙子各怀心思,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星河养在我身边,景琛接手海城的资产,想当傅家的子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想要从我这里分走集团的股份,那也要让我看到你们的能力。” 老爷子深意的说着,示意吃完饭就都可以撤了。 这一顿饭,傅城连动筷子都没动一下筷子。 夏景琛只是拿了下筷子,也放下了。 离开老宅的时候,夏景琛是和傅三爷一起走的。 走之前,深意的看了傅城一眼。 傅城没看夏景琛,径直上了车。 两人在车里擦肩而过,谁也没再有过多的眼神交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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