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莹,你看着我。”见刘婉莹哭的激动,夏沫染握住她的双手,示意她冷静。“你看着我,听我说。” 刘婉莹点了点头,看着夏沫染。 “你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受到任何委屈,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不想让我们担心也好,是怕父母难过不能理解也好,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家里人,告诉你的父母,你要记住只有你的爸爸妈妈是永远站在你的角度出发去考虑问题的,也许他们会一时生气和发怒,但冷静下来想到的处理问题结果比你一个人好全面的多。” 夏沫染让刘婉莹记住,以后不要再瞒着家里人。 “刘婉莹,你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伤害自己委屈自己并不能换来父母的安心,反而让他们知道了以后只会更加担心,甚至彻夜难眠的难过,隐瞒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反而会让事情更加恶化。” 这是夏沫染用了两辈子才学会的道理。 前世,不管自己在夏浅浅和韩承泽那里受到多少的委屈,她都不敢告诉哥哥们,生怕哥哥们担心她。 可现在,她在受了委屈的第一时间想告诉大哥,可大哥已经不在了。 她也想告诉顾铭修,可顾铭修也不要她了。 刘婉莹忍着哭,点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别哭,你没错,只是做错了选择题。”夏沫染抱住刘婉莹小声安抚。 人生,从一觉醒来开始就是在做选择题。 人生的选择题没有对错,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选择哪一条路是最好的捷径。 谁也不知道下一次选择题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出现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让周成阳知道?”夏沫染小声问着。 刘婉莹摇了摇头。“我想独自一个人抚养孩子,我还有你们。” 夏沫染点头。“今天……看他还挺担心你的,至少慌乱不像是伪装。” “其实,我知道他对我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可他这样的男人,爱情不是他的唯一,如果他对我没有感情他不会纠缠我这么久的……可我不想要了,迟来的感情真的很伤人,明明在我最爱他的时候他就可以很爱我,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我伤害累累没有退路的时候再来说爱我。” 刘婉莹哭着抱住自己,她不想要这样的爱情。 “别委屈自己。”麦乐乐也坐在一旁,小声说着。“都是活一辈子,凭什么委屈自己,开心他人,我是来当人的,又不是菩萨历劫普度众生的。” “还有一件事,我得和你们说一声。”夏沫染想起了张鲁臣的话。 “其实在这之前我们就怀疑过陈建了,他是本校保研的学生,和老师的关系非同一般,一个贫困山区出来的孩子成绩不算拔尖甚至太过中规中矩,却能让老师都这么喜欢,可见他在为人处世和巴结奉承上是非常有能力的。” 夏沫染看着刘婉莹,希望她有心理准备。“陈建的导师也是张耀扬的老师,他们关系非常好,陈建本应该有毕业就去启晨的机会,却偏偏选择来了咱们这,从这次他家暴你来看,他对你的感情可不足以让他放弃大公司的机会。” 刘婉莹点了点头,仔细回忆。 “张鲁臣让人盯着他,他今晚下班后偷偷去了明珠餐厅,见的人就是张耀扬……”现在夏沫染基本可以断定,陈建就是启晨派来的卧底。 “启晨想要毁了咱们阳光,无非就是毁了咱们的b轮融资,什么方式能快速毁了我们?那就是原画稿的抄袭,这是业内零容忍的事情,上次我和乐乐去谈鑫浩合作的时候,咱们的画稿就泄露了,就是你给我的那些。” 刘婉莹震惊的看着夏沫染,抬手捂住嘴,仔细回忆。 “就是我晕倒的那天,画稿都在我包里,能接触到的,只有陈建!”刘婉莹生气的说着。“他居然是带着目的来接近我的。” “这个王八蛋。”麦乐乐气的脸都黑了。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夏沫染分析了一下。“陈建是张耀扬派过来的,他在地铁站也许根本就不是和你偶遇,而是一路跟着你下班,试图和你搭讪,并且在寻找机会,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 刘婉莹听的后背发寒,后怕的抱紧自己。 “人渣。”麦乐乐还在疯狂隐忍。 “难怪,他很多次都在挑唆我们之间的关系,还喜欢故意激怒老张。”刘婉莹想起了一些细节。“对,我画的画稿他都要看一遍的,还好我最近没有灵感,我给你的画稿你都退回来了。” 夏沫染点头。“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种人渣,可以直接让他滚蛋了。”麦乐乐看着刘婉莹。 “现在还不行,如果没有抓到他在工作中的把柄,他会闹得满城风雨,而且他咋公司的人际关系很不错,他从来了就开始搅混水。”夏沫染是担心一旦要是直接开除,没有合适借口,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自然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刘婉莹生气的握紧手指。“我不能再怎么被欺负下去了。” 刘婉莹想了想,看着夏沫染和麦乐乐。“沫染,乐乐,我有个主意,能让他主动露出马脚,给咱们送证据,我得送他去坐牢!” 刘婉莹很生气。 夏沫染看着刘婉莹,点了点头。 这次,才是刘婉莹自己想明白过来。 也许,这就是算命爷爷所说的修行靠自身吧。 …… 第二天一早,刘婉莹就出院了。 还好都是些皮外伤,但刘婉莹申请司法鉴定了,警方也留了案底。 亲自去保释了陈建和他妈妈,刘婉莹带着口罩和帽子站在原地等着。 陈建和他妈一出来就开始和刘婉莹说好话。“婉莹啊,昨晚是我和陈建做事太冲动了。” “对对对,是我太冲动了,婉莹你能原谅我,真的太好了。”陈建又开始献殷勤了。 怕是就怕刘婉莹翻旧账再来将他一军。 “婉莹,你看,只有我对你好,我也是担心你在乎你才会动手打你,我发誓,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你让我跪下都行。”说着,陈建就要给刘婉莹跪下了。 “刘婉莹,你还真来保释他,你要是保释他,朋友都没得做了,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被他打成什么样了,你还能原谅他?”门口,麦乐乐生气的说着。 夏沫染也走了过来。“婉莹,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现在选择了原谅他,将来如果你再受到任何伤害都不要告诉我们,那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是你自愿,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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