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哲愣了一下,看着夏沫染。“你怎么弄来的?” “打她的时候拽来的。”夏沫染耸了耸肩。“你们这边一收网,一定会打草惊蛇,乔欣然死了,傅城要离开海城,王继军肯定也会尽快离开,税务问题能将他暂时牵制住,让他无法离开海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桑彪配合了。” 夏沫染知道,陆哲他们一直想要抓王继军的把柄,王继军这个人太聪明,做事滴水不漏。 桑彪进去了,可以替他承担一切的罪责。 但桑彪也并非是个无孔不入的人。 “我调查过桑彪,他之所以对王继军言听计从,担下一切罪责,是因为王继军救过他的命。”夏沫染看着陆哲,让他一定不要放跑王继军。 只有抓了王继军,才能想办法将他背后的人也揪出来。 即使揪不出王继军背后的人,至少……也能让那人知道,顾铭修不是他能动的。 “沫染,铭修还没有消息,但你不能垮了,我听麦乐乐说你是强行出院的,根本不到跟出院的时间。”陆哲有些担心,夏沫染现在的状态不太对。 夏沫染坐在一旁,揉了揉眉心。“我只要王继军……受到应有的惩罚。” 夏沫染声音有些发颤。 “但现在仅仅只靠桑彪和我们现有的这些证据,还不足以让王继军判死刑。”陆哲让夏沫染想明白,希望越大,到最后可能会失望。 林湘冲陆哲摇了摇头,现在还是先不要说这些。 陆哲深吸了口气。“你们没事我就先走了,有事儿随时联系。” “如果……如果韩承泽肯提供证据,是不是可以定王继军的罪?”夏沫染抬头,看着陆哲。 陆哲要走的身体僵了一下。“会,但韩承泽不会给你提供,这关系到韩氏集团的切身利益,韩承泽有今天不容易,他不会为了帮你扳倒王继军就拿自己的前路开玩笑。” 夏沫染沉默,没有再说话。 陆哲离开后,林湘就坐在夏沫染身边,安静的陪着她。“想哭吗?” 夏沫染摇头。 “你和我哥哥的故事,可以讲讲吗?”林湘看着夏沫染。 夏沫染笑了一下,眼睛红的厉害。 “大概是,我招惹的他吧。” 小时候,妈妈身体不好一直在m国的疗养院,她很小就没怎么见过妈妈了,一直都在在外公家长大的,而顾铭修,是顾爷爷的孙子。“知道老宅旁边的宅子是谁的吗?” 夏沫染指着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 林湘摇头。 “那是我外公的家,现在已经没有人住了。”夏沫染靠在林湘肩膀上。“我第一次见顾铭修,就是在院墙那边。” “十六岁那年暑假,作为学霸的顾铭修,在外公家帮我补习功课,我讨厌他,因为外公总是在我面前夸他,叛逆心理让我觉得这个处处都优秀的人不真实。为了阻止他继续给我补习功课,占用我的课余时间,我决定让他讨厌我,主动远离我,我听了朋友的话,假装喜欢他,跟他表白了。” 林湘瞪了瞪眼睛。“这样也可以?” “顾铭修是出了名的高冷,生人勿进,我以为我炙热的追求和调戏会让他讨厌我,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在我放假的时间占用时间给我补习物理数学了。”夏沫染小声说着,声音越来越沙哑。 “可我招惹了他,却把他忘了,上了大学以后,我忘记了自己曾经招惹他,我不喜欢他,我认为顾铭修这样没有的人不真实,如果恋爱的话太过高高在上了,我一意孤行喜欢上了韩承泽,为了和韩承泽在一起,我当众要和顾家退婚。” 夏沫染想起以前的事情,感觉自己真的不配得到顾铭修的爱,更不配让他一次次不顾一切,不顾性命。 “哥哥好像不擅长表达,但能懂他的人可以感受到他炙热的感情。”林湘也靠在夏沫染身上。“看的出来,哥哥真的很爱你。” “伤害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夏沫染慢慢握紧双手,不管是王继军还是傅家,她都不会放过。 …… 咖啡厅。 夏沫染主动约了韩承泽,坐在落地窗边等着。 韩承泽大概已经清楚夏沫染约他见面的真正原因。 “听说,王继军因为税务问题,被调查了。”夏沫染主动提起,试探的看着韩承泽。 “这些,有你想要的东西,还有乔欣然出事前,让人给我的。”韩承泽将东西,推到夏沫染身前。 “怎么这么主动?”夏沫染恨好奇,这可不是韩承泽的作风。 “韩家大少爷的死,是王继军一手造成的,王继军说,让我把他约出来……帮我解决,他会帮我走出肮脏的下水道,让我不再是所谓的私生子。”韩承泽看着夏沫染,讽刺的笑了一声。“如果我说,我并不知道王继军所谓的解决是杀人,你信吗?” 夏沫染没有说话,韩承泽有没有参与,是不是故意的,谁又知道。 “韩承泽,你是不是不知道有种罪,叫包庇罪。”夏沫染拿着u盘,再次开口。“你会坐牢。” 虽然不会很久,但证据给了她,韩承泽也脱不了干系。 “我会去自首,这份证据你保留,警方那边,我去。”韩承泽压低声音,再次提醒。“最后听我一次好不好?沫染,不要暴露自己,尽可能的低调,等我……出来。” “呵……”夏沫染讽刺的笑了一声,果然,人只要被骗过一次,永远都无法真正的信任对方。 韩承泽知道夏沫染不信他,他除了尽力去做,没有其他办法。 “夏沫染,对不起……不管是以前,还是……”梦里。 韩承泽再次道歉。 夏沫染安静的看着韩承泽。“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说完,夏沫染起身。“希望你说到做到,我想在新闻热搜上看到你自首的消息,而不是我亲自将证据送过去。” 夏沫染径直离开,没有给韩承泽多余的话。 对于夏沫染来说,亲手把韩承泽送进监狱,是她前世做梦都想做的事情。 前世,她无数次祈祷害她到死的夏浅浅不得好死,一起骗她的韩承泽能受到应有的惩罚。 没想到,这一世,真的成功了……可代价,有些太大了。 韩承泽靠在座椅上,看着夏沫染离开。biqubao.com 她再也不是从前的那朵小白花了。 无力的笑了笑,韩承泽打了陆哲的电话。“陆警官,我自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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