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想什么,我不会离开。”顾铭修将夏沫染拉到怀里,小心翼翼的拍着她的后背。 “听话,先去处理伤口。” 夏沫染半信半疑,下车跟在顾铭修身后,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 生怕一眨眼,顾铭修就不见了。 …… “你们听说了吗?韩氏集团的总裁韩承泽,被人发现在旧厂区的废旧工厂,人找过去的时候都快不行了,真是命大,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韩承泽长得好帅,一个韩承泽一个顾铭修,有钱又帅,好喜欢。” “韩承泽是不是遇上仇家了?” “我听说是绑架他,为了要钱,钢筋穿透了肩膀很危险,消防员费了好大的力气。” 消毒室。 夏沫染坐在小床上,听着一旁的护士在聊八卦。 原本的视线游离,夏沫染猛地抬头。“你说……韩承泽?韩承泽怎么了?” “你没看新闻?韩承泽被人发现在废旧厂房,差点死在那,抢救了接近五个小时,这会儿已经转到监护室了。”biqubao.com “就在我们医院抢救的。” 小护士很热情的和夏沫染说着。 夏沫染的呼吸凝滞,手指都在发抖。 昨天,韩承泽昨天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就不对。 不对啊…… 和前世为什么不一样。 韩承泽会是最后的boss才对,为什么他会差点死掉?谁要他的命? 他出事前的那通电话,让她不要一个人坐出租车公交车之类的,他说乔欣然会报复。 难道真的是乔欣然? 深吸了口气,夏沫染连疼痛都忘记了。 “好了,近期伤口不要碰水。” 夏沫染下了小床,慢慢往门口挪动。 双膝都被包扎起来了,不能打弯,一动就痛,绷带绑的太紧了。 手肘和手掌也被包扎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多大的伤。 夏沫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抬头去找顾铭修。 顾铭修在不远处打电话,面色凝重。 挂了电话,顾铭修走了过来。“疼吗?” 夏沫染摇了摇头。 顾铭修笑了笑,打横把夏沫染抱在怀里。“抱你走。” 夏沫染顺势靠在顾铭修怀里,一点也不介意别人的眼眶,好像从心底里已经接受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了。 “交警那边已经报警了,监控显示,有个女的从背后推了你,很明显是故意的,对方很用力,故意的推了你。”车上,顾铭修看了夏沫染一眼。“你怎么想?” 夏沫染深吸了口气。“那就追究到底。” 顾铭修点了点头。“好。” “我怀疑……是乔欣然。”夏沫染想起韩承泽的话。 “嗯,警方会去查。”顾铭修将夏沫染送回家。“最近,不要到处乱跑。” 夏沫染抬头看着顾铭修,欲言又止。 顾铭修见夏沫染双手不便,侧身帮她解安全带。 夏沫染看着靠过来的顾铭修,抬手笨拙的捧住他的脑袋,吻了上去。 顾铭修眼眸沉了一下,抬手摁住夏沫染的脑袋,回应她的吻。 “顾铭修……如果你离开我,我不会等你的,三年都不会等,我会嫁人的,我说到做到。”夏沫染看着顾铭修的眼睛,不知道是在威胁他,还是在威胁她自己。 顾铭修视线同样灼热的看着夏沫染,再次吻了上来。 …… 海城医院。 韩承泽还在昏迷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夏沫染结婚了。 可他并没有好好珍惜夏沫染,没有给她婚礼,甚至没有给她想要的生活。 他看着夏浅浅欺负她,无动于衷…… 猛地睁开眼睛,韩承泽呼吸急促。 他大概,知道夏沫染为什么突然,那么恨他了。 原来,真的是他错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醒了,韩先生醒了!” “韩先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韩承泽带着呼吸机,嗓子干的发疼,手指在发颤,他想要坐起来,可完全没有力气。 “小心,您现在还不能乱动,要确保没有感染。” 那么粗的钢筋贯穿身体,他的左臂以后肯定会留下后遗症的。 “沫染……夏沫染……” 韩承泽在喊夏沫染的名字。 梦境中,他逼夏沫染离婚,逼她净身出户,和夏浅浅订婚,结婚…… 只因为他嫌弃夏沫染曾经被顾铭修碰过。 而把夏沫染扔到顾铭修床上的,是夏浅浅…… 头疼的厉害,韩承泽想要去找夏沫染。 夏浅浅已经死了,这一次,性格一向懦弱的夏沫染,居然学会了反击。 “韩先生,您说什么?”护士想要听韩承泽说什么,可听不清楚。 韩承泽再次昏沉的睡了过去,梦里也一直喊着夏沫染的名字。 其实,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他都是爱夏沫染的,只是……他的爱,太过后知后觉。 他的芥蒂和心理阴影太重了。 他把童年所有的不幸和阴影都延伸到了自己爱的人身上…… 曾经,他有那么好的机会可以好好珍惜那个灵魂干净的女孩,可惜,他没有做到。 上天,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夏沫染,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 …… 康复医院。 麦乐乐红肿着眼眶坐在病床边,给夏臻讲安徒生童话。 “今天我们来讲灰姑娘和她的王子。”麦乐乐清了清嗓子,翻了一页书。“传说,在遥远的小镇上,住着一个美丽的姑娘,她的亲生母亲去世了,父亲去了继母,带了三个姐姐……” 床榻上,夏臻安静的听着,第一次……觉得童话故事居然没有那么幼稚。 “夏臻,如果你还好好的,你有谈恋爱的想法吗?”讲完了故事,麦乐乐趴在床边问了一句。 “你是明星呢,明星恋爱是要手限制的吧,你看昨天有一个男明星因为恋爱绯闻塌房了,听说他的女朋友有老公。”麦乐乐小声八卦。“夏臻啊,作为你的老婆粉,我得给你点忠告,该税的要好好税,不该睡的绝对不能睡知道吗?” 自言自语的说着,麦乐乐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冲个泡面,你等我一下。” 等麦乐乐离开,夏臻缓缓睁开眼睛。 麦乐乐守着他,迟早要憋出内伤的。 刚想活动一下,夏臻听见门口有动静,以为麦乐乐回来了,夏臻赶紧躺好,闭上眼睛。 进来的人小心翼翼,穿着护工的衣服,戴着口罩。 从袖口掏出刀子,那人四下看了一眼,对准夏臻的心口就想刺下去。 夏臻虽然是植物人,但谁也保不准他有没有醒来的那一天。 杀了他,才能永绝后患。 “你干什么!”麦乐乐端着泡面进来,见那人拿着刀子,惊慌的喊了一声,一桶泡面扔了过来。 那人眼眸一沉,握着刀冲着麦乐乐刺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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