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吧。”夏沫染让前台除掉掉。 前台小姑娘觉得惋惜。“总监,咱们拆开养在前台吧。” 夏沫染冲前台笑了笑。“这花不干净,我给你买干净的。” 小姑娘一愣一愣的,这花不干净? 花还有不干净的? 但夏沫染既然说了,她也只好拿去丢掉。 “沫染,花收到了吗?里面的东西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要是丢掉的话,那就真的很可惜了。” 很快,夏沫染收到了韩承泽的消息。 刚想把韩承泽拉黑,他又发来了一条。“和你哥哥的死因有关。” 夏沫染的手指僵了一下,转身跑去前台。“花,花呢?” 小姑娘茫然的指着外面。“丢掉了。” 夏沫染快步跑了出去,发现大垃圾桶被保洁运走了。 夏沫染咬了咬牙,韩承泽这王八蛋最好不要耍她。 跑去卫生间,夏沫染才从垃圾桶里将花捡了出来。 抱回办公区,夏沫染剪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一个u盘。 夏沫染放在电脑上,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个音频。 “夏景琛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他必须死。” “夏景琛和你我之间没什么冲突,在海城除掉他,这种麻烦事儿,我不干。” “桑彪,别忘了,是谁让你有了今天,我让你做事,你现在都开始推三阻四挑三拣四了?” “王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您考虑清楚,夏景琛不是普通人,除掉他会很麻烦。” “这件事你想办法。” “先生为什么一定要动夏家?他们还威胁不到您在海城的发展。”桑彪的语调满是不能理解。 “他动了上面人的蛋糕,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通话录音里,是王继军和桑彪的通话。 是王继军让桑彪想办法除掉夏景琛的对话。 从王继军的话里可以听出,夏景琛的死,确实是人为不是意外,而且,王继军上面还有人。 而夏景琛,动了那个人的蛋糕。 那个人,又是谁? 傅城,傅欣雨,还是傅家的其他人?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傅城的可能性最大,因为桑彪一进去,他就买下了整个黑市。 有能力从王继军手中买下黑市的人,可不多。 拿起手机,夏沫染给韩承泽打了过去。 “你终于主动联系我了。”电话那边,韩承泽的声音有些沙哑。 最近这段时间,韩承泽还算安分,毕竟韩氏现在也在风口浪尖上,韩承泽的处境比顾铭修好不到哪里去。 按理说,韩承泽有今天都是夏沫染的手段,他应该恨夏沫染才对,怎么还会来帮她。 “你给我这个音频,是什么意思?”夏沫染警惕的问着。 “我说过,会帮你查清楚你哥哥的死因。”韩承泽像是要澄清自己。 “呵……”夏沫染冷笑。“你托得了干系吗?” “我是替他做事,不是他的看门狗。”韩承泽的声音有些不对,像是在忍着疼。 夏沫染懒得搭理韩承泽。“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以后,我送你的东西不要随随便便扔掉,带回去,难免里面会有惊喜。”韩承泽笑了笑。 “你少耍花样。”夏沫染蹙眉。 “那份录音……是我丢了半条命才得到的,你要留好。”韩承泽倒吸一口凉气。 夏沫染不信,也不想听。 “夏沫染……”韩承泽哑着嗓子再次开口。“你和秦枫什么情况?顾铭修不要你了?” 夏沫染蹙了蹙眉。“你跟踪我?” “还需要我跟踪?”韩承泽叹了口气。“狗仔全程跟拍,秦枫是影帝啊小傻子。” 夏沫染有些不悦。“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枫……”韩承泽沉默了。 夏沫染以为韩承泽要说秦枫坏话。 可许久,韩承泽开口。“秦枫挺好,家世好,比顾铭修强。” 能保护夏沫染。 夏沫染倒是诧异,韩承泽今天吃错药了,居然还会夸人了。 不过,他夸就夸,干嘛要带上顾铭修。 “是个人就比你强。”夏沫染想挂电话。 “最近下班别做地铁也别做公交,尽量和朋友一起走,打车回去,听话。”韩承泽让夏沫染不要独行。 夏沫染警惕的拿着手机。“韩承泽,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继军没有一定要除掉你的理由,因为他上面的人暂时还没有把你当成隐患,所以我让你一定要低调……尽量别让人盯上。”韩承泽的声音很不对劲。“但不排除有些人嫉妒心强,乔欣然勾搭顾铭修不成,看上秦枫不是一天两天了,又让你截胡,她那种人……得防备着。” 韩承泽提醒夏沫染。 “你还挺了解乔欣然,不行你娶了她得了,你俩互相祸害,别出来祸害人了。”夏沫染讽刺的说着。 “我?我一个私生子,可配不上这种大小姐。”韩承泽在自嘲。 “你没事吧,要是快死了,就打120。”感觉韩承泽不对劲,夏沫染怼了一句。 “你关心我?” 夏沫染就知道,韩承泽是那种蹬着鼻子一定会上脸的人。 “对,我可以帮你预订火葬场的位置。”夏沫染冷笑。 “沫染……对不起。” 挂电话前,韩承泽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夏沫染觉得韩承泽莫名其妙。 自从怀疑韩承泽是不是也是重生以来,夏沫染就觉得韩承泽不对劲了。 但具体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 西四路,旧厂房。 韩承泽靠在生锈的钢结构架上,点了颗烟。 暗红的鲜血顺着右侧的肩膀流淌,他的肩膀处被钢筋刺穿,一看就让人觉得很疼。 “韩承泽,我能让你有今天,也能让你滚回下水道当老鼠,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跟我耍心机,我要你的命。” 最近,韩承泽在背地里收集王继军的把柄和罪证,王继军这些年也不是吃素的。 自己养的狗要反咬,他当然要给他点教训。 弹了弹烟灰,韩承泽忍着疼痛蹙眉。 王继军这是在给他警告。 下一次,就是要他的命。 真是讽刺,王继军居然用夏沫染,把他约了出来。 以前,他利用夏沫染威胁顾铭修的时候,还笑话顾铭修愚蠢,不顾一切的往火坑里跳。 如今,王继军只是给他发了几张和夏沫染很像的照片,说夏沫染在他手里,他居然就真的信了…… 这算不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还好,她没事。 她没事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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