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夏沫染跟王佳佳说谢谢。 “谢我什么,我挺抱歉的,加油吧小天使。”王佳佳笑了笑,挂了电话。 夏沫染蒙楞的看着手机,赶紧拿起醒酒汤吹了吹。“铭修,喝点。” 顾铭修蹙了蹙眉,只是难受,不想动。 夏沫染没办法,自己喝了一口,捏住顾铭修的脸颊吻了过去。 顾铭修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眸阴戾了些许。 “啊。”猛地被顾铭修推开,夏沫染坐在了地上,尾椎骨疼的厉害。 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夏沫染就知道顾铭修又要发疯了。 紧张的看着顾铭修,夏沫染往后挪了两步。“顾铭修……你清醒点,我就是给你喝醒酒汤,没别的意思。” 顾铭修抬手揉着太阳穴,头疼。 “要……要不你自己喝?”夏沫染颤颤巍巍的捧着碗让顾铭修自己喝。 顾铭修看了那碗汤,抬了抬下巴,示意夏沫染喝。 夏沫染撇了撇嘴,这喝醉了还这么警惕,怕她下毒啊? 自己喝了一口,刚想往下咽,顾铭修扯过她的脑袋就吻了过来。 “咳咳咳咳……”这可把夏沫染吓坏了,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头发被顾铭修拽着,头皮疼。 “顾铭修……你不能有暴力倾向啊喂……”夏沫染疼的眼泪汪汪。 顾铭修见夏沫染一直咳嗽,蹙了蹙眉,明显有些不悦。 起身将夏沫染扛了起来,顾铭修往卧室走去。 “……”夏沫染有点想吐。“顾铭修,我的房间在楼上……” 很神奇,喝多了的人居然知道她的房间在哪。 于是,夏沫染就被成功扔在了床上。 又是熟悉的场景,夏沫染回忆起上次顾铭修喝多,吓得心跳有些加快。“顾铭修,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顾铭修扯住夏沫染的脚腕,用力把人压在身下。 “顾铭修……”夏沫染哭了。 纯纯是吓得。 “别想……离开我。”顾铭修声音沙哑,威胁的说着。 每次喝多,他总会把内心的恐惧诬陷放大。 他希望夏沫染不要离开他,不要把他扔掉。 “夏沫染……别离开我。” “顾铭修,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夏沫染赶紧安抚的保住顾铭修,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别怕,顾铭修……别怕,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夏沫染,别让我失望……”顾铭修扯开夏沫染的衣扣,显然行为是失控的。 夏沫染疼哭了,却没有推开顾铭修。 如果发泄一次能让他的情绪得到缓解,那她愿意当顾铭修发泄的途经。 “你也想离开我,是不是?”顾铭修的眼眸沉了下来,戾气也开始浓郁。 抬手扼住夏沫染的脖子,顾铭修的声音越发冰冷。“就算死,你也要死在我怀里。” “……”夏沫染呼吸有些不顺畅,用力拍打顾铭修的手指。 如果不是知道顾铭修经历过什么,她倒要觉得喝醉酒的顾铭修,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顾铭修……”夏沫染艰难的喊着顾铭修的名字,手指冰凉的触碰顾铭修的脸颊。“看着我的……眼睛。” 缓缓闭上眼睛,眼泪滚烫的涌出。 夏沫染艰难的呼吸,手指无力的垂落。 她要死了吗? 顾铭修,是要掐死她吗? “顾铭修……” “我爱你……” 顾铭修握住夏沫染脖子的手指慢慢松开,像是有了片刻的清醒,惊恐又无措的僵硬在原地,手指发抖。 “别走……”猛地呼吸顺畅,夏沫染蜷缩着身子缓了很久。 见顾铭修要跑,夏沫染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又拽了回来。 强行吻上顾铭修,夏沫染直接把人扑到了。 要疯那就一起疯吧。 顾铭修的病情没人能治好?她不信,那就让她来试试。 “顾铭修,喝酒以后的失控感会将你的负面情绪无限放大,你会不断的被过去的伤害折磨,我能理解,我知道……”夏沫染坐在顾铭修身上,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不要逃避,接受我……顾铭修。” 顾铭修的视线深邃,眼角湿润。 扯过夏沫染的脖子,顾铭修加深了那个吻。 一夜纠缠。 夏沫染感觉自己真的要死过去了。 清醒时候的顾铭修是很克制的,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顾铭修很在乎她的感受。 喝醉以后的顾铭修就像是失去控制的野兽,只知道发泄,没有怜惜。 但好在,他没有继续选择用伤害她的方式来发泄。 不知道睡了过久,夏沫染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刺眼了。 惊慌的起身,夏沫染想喊顾铭修的名字,可嗓子疼的根本说不出话。 完蛋了……他肯定又跑了。 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红肿伤痕,这些都是昨晚顾铭修弄出来的。 撑着疲软的身体下床,夏沫染光着脚丫跑出卧室。 一楼,王姨来了,在厨房做饭,顾铭修也在,给王姨打下手。 王姨做好了饭菜就走了,走之前还夸了顾铭修几句。 夏沫染的心跳很快,看着顾铭修的背影,激动的下楼扑了过去。 被夏沫染抱住,顾铭修笑了笑。“饿了吗?” 夏沫染不说话。 确切的说,是不敢说话。 完犊子了,嗓子哑了。 “嗯?”顾铭修转身,声音轻柔。 醒酒后的顾铭修,和喝醉以后的顾铭修,简直是两个人。 一个天使,一个魔鬼。 “饿……饿了。”夏沫染的嗓子疼的厉害。 顾铭修蹙了蹙眉,捏住夏沫染的下巴抬了起来。 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眼底的心疼和自责越发浓郁。“对……” “这是喊哑的,我只是皮肤白,稍微一用力就会红的。”夏沫染忍着痛解释,不让顾铭修道歉。 顾铭修视线灼热的看着夏沫染,许久,压下来吻住夏沫染。“不怕吗?” 他问夏沫染,不害怕他吗? 喝醉酒以后,他会发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因为是你,所以不怕。”夏沫染摇了摇头。 “对不起……”顾铭修还是说了对不起,在夏沫染的手腕上吻了一下。 “顾铭修,你这段时间没有找心理医生,可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情况比上次好多了!”夏沫染努力顾铭修。“昨晚,你清醒的时间比上次要快,真的,你相信我。” 顾铭修看着夏沫染的眼睛,点了点头。“我信你。” “所以,以后……你有我。”夏沫染踮起脚尖,挂在顾铭修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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