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事儿了?”顾铭修回头看了眼躲在身后的夏沫染,声音柔和。 夏沫染心虚,点了点头。“就……就拿着摆件砸了他的脑袋,他对我动手动脚的……” 顾铭修扯开领带,慢条斯理的将西装袖口解开。 “手表!摘下来,挺贵的……”夏沫染赶紧拽住顾铭修的手腕。 顾铭修无奈的笑出声,这种时候还知道关心手表,小财迷。 自从顾铭修把财产都转到了夏沫染名下,夏沫染那叫精打细算。 把手表摘了下来,顾铭修放在夏沫染手中,脸上的笑意收敛,一脚踹在跑过来的混混肚子上。 要是以前的顾铭修,肯定懒得自己动手,毕竟身边有保镖,他又有洁癖,自己肯定是动都不愿意动一下的。 包间门口,傅城饶有深意的看着走廊里的一幕,英雄救美啊? 顾铭修挺心机啊? “傅爷,要不要帮忙?”保镖小声问了一句。 “帮什么忙?人家把夜色的安保当摆设,故意刷存在感呢,看不出来?”傅城冷笑,靠在门框上看热闹。 顾铭修确实有私心,一开始是不打算亲自动手的,毕竟傅城这里的打手每一个都不是吃素的。 敢来傅城这里闹事,这群人是找死。 不过,夏沫染说那不长眼的对她动手动脚,那就该死了。 “嘭!”顾铭修像是在发泄,一拳拳打在那富二代脸上。 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夏沫染拿着一旁的花瓶砸在了一个要偷袭的小混混头上。 扔了手中的花瓶,夏沫染一脸无辜。“我……我正当防卫。” 顾铭修想笑,要是以前的夏沫染肯定吓得瑟瑟发抖拉着他求他别打了。 现在,倒是能当‘帮凶’了。 看来,他让夏沫染和那群朋友们住在一起,是很明智的选择,可以互相进步,互相扶持。 但很快,顾铭修就有点后悔了…… 眼瞅着夏沫染拽过一旁的小混混,对着裆部就是一个顶胯。“让你们动手动脚。” “……”顾铭修轻咳了一下,问了一句。“谁教你的。” “我师父!”夏沫染很骄傲的比划了两下。“麦乐乐他爸。” 顾铭修点了点头,挺好……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给我等着!”富二代被打的鼻青脸肿哭着坐在地上给他爸打电话摇人。 顾铭修也发泄够了,回头看着傅城。“不善后?” 傅城歪了歪脑袋,嘴角上扬。 夏沫染看着傅城,就觉得生气,他和哥哥夏景琛,真的太像了。 不过,一个内敛,一个外放。 如果说哥哥夏景琛是天上的仙神,那傅城绝对就是地狱的恶魔。 “我哥在你手里,他在哪。”夏沫染蹙眉,径直走到傅城面前,眼神透着威胁。 “你哥?哪个哥哥?夏景琛,还是夏臻?还是夏天煜?”傅城笑着开口,故意刺激夏沫染。 你们夏家,还有人吗? “傅城,把我哥哥还给我。”夏沫染情绪有些失控。 门外,终于摆脱保安的麦乐乐林湘还有陆哲冲了进来。 就看见夏沫染拽着傅城的衣领甩了他一个耳光。 傅城的眼神阴戾了下来,舔舐了下唇角,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动手打他。 不,还有安迪。 他刚带安迪回家的时候,她也像是一直长了利爪的野猫,喜欢挠人,不过……后来被他把利爪一根根折断了。 “傅爷……”身后的保镖暗沉着脸想要上前,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动手打傅城。 显然,所有保镖包括陆哲都替夏沫染捏了一把汗。 顾铭修蹙了蹙眉,站在夏沫染身后,替她撑腰的态度明显。 “敢动手打……”保镖伸手推了夏沫染一下,被傅城捏住手腕。 保镖疼的低头,赶紧道歉。“傅爷,对不起。” “跟我妹妹道歉。”傅城笑的深意,让保镖道歉。 “对不起……小姐。”保镖疼的脸都白了。 夏沫染握紧双手,被傅城的气压震慑到。“傅城,家人是我的底线,如果我大哥二哥出事都和你有关系……我一定和你鱼死网破不死不休。” 前世,她怯懦,蠢笨,被韩承泽夏浅浅骗的团团转。 即使知道大哥车祸二哥事故都是人为,依旧不敢去查。 这一世,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任人宰割。 傅家,人人高攀不起又如何。 如果傅城一定要动她的底线,她就和他拼到底。 傅城越在乎什么,她就去争什么。 傅城不是想要傅家的绝对继承权吗?她偏不如他愿。 “你?”傅城笑了,显然并不把一朵温室的小白花放在眼里。“你应该庆幸和好好想想,为什么夏家三兄弟都出事了,就只有你还好好活着。” “傅城,不要小瞧任何人,否则你会输的很惨。”夏沫染深吸了口气,伸手拦住要走的傅城。“你提条件,怎样才肯放过我哥。” 夏沫染很肯定,夏天煜就在傅城手里。 “条件?”傅城笑了。“你现在很被动,我不需要提条件。” 他傅城做事,从来不喜欢互相制衡,只喜欢压倒性的胜利。 “傅城!我和我哥哥们,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争抢什么,也不屑于和你争抢!”夏沫染深吸了口气。 她甚至恶心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个像缩头乌龟一样窝着这么多年都没有露面的所谓亲生父亲。 比夏建国更让她恶心。 “不然说你还是太天真。”傅城叹了口气,笑着再次开口。“看来,有人对你说了什么,你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我不屑于知道。”夏沫染抬眸看着傅城,眼底没有任何的胆怯。 她的目光深沉,透着黑色的阴霾,仿佛深邃不见底。 傅城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在他的调查里,这个单纯傻到不足为据的小白花,居然让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这不可能。 “你大概不清楚,你大哥夏景琛要做些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果他不冒出脑袋,不会有人针对他。”傅城抬手,揉了揉夏沫染的脑袋。“哥哥劝你,隐藏锋芒。” 说完,靠近夏沫染的耳畔,话语深意的再次开口。“傅家,并非只有我一个人,懂吗?” 夏沫染深吸了口凉气,傅城这是在提醒她,傅家要对他们动手的,不仅仅只有他自己? 可傅家这一辈的继承人,只有傅城一个男子。 难道还有其他私生子? 还是说还有其他阴谋? 夏沫染很清楚,傅家是一潭深水。 很深,深到可能踏进去就会让人万劫不复的深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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