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兮一声惨叫,脚踝脱臼了。 夏沫染翻了个白眼,她和刘婉莹最近正被麦乐乐的父亲麦师父收为‘关门’弟子,残酷训练。 所谓关门弟子,就是关起门来偷偷教她们打拳。 夏沫染最近感觉自己浑身充满力量,十分需要找个人发泄一下。 前世,她身体素质太弱了,总是需要被人保护,连夏浅浅那种小白花都打不过,任人欺辱。 这一世,她发奋图强,带着刘婉莹励精图治,争取做一个健硕有力量会‘武功’的女汉子。 绝对不能再随意被人欺负,最起码要学会自保。 “你怎么伤人。”江淮有些生气,这个夏沫染也太嚣张跋扈了。“夏小姐,你这样随意欺凌别人,难道就一点家教都没有吗?” “江淮哥哥,好疼。”顾念兮哭着抱住江淮。 江淮护着顾念兮,十分生气。“人和人之间的素质差距可真大!” 夏沫染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江淮。“你叫江淮?” 那天她让张鲁臣查了江淮,和前世的走向一样,江淮的正牌女友才是顾家真正的大小姐。 “对。”江淮蹙眉。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好像有女朋友,有女朋友还这么不懂得避嫌大庭广众对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你的素质和家教是谁教育出来的?”夏沫染笑了上下打量江淮。 她之所以没第一时间找到江淮女友帮她挑明身份,就是要让她先看清楚这个渣男的真面目。 人,只有在经历过以后才能顿悟。 就好像刘婉莹,如果不是对周成阳彻底绝望,也绝对不会励志创业做独立女性。 这些年,夏沫染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这一辈子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是宝贵的财富,但这笔财富只能自己享用,因为刀子割在自己身上只有自己知道疼,而别人不会感同身上。 所以,轻易不要去劝别人放弃,也不要以过来人的身份去劝对方,没有用的。 只有让他们撞了南墙,这个时候再施以援手,才有价值。 被夏沫染提到女朋友,江淮明显有些心虚,可他是心理医生,自然能做到面不改色。“念兮还小,在我看来只是妹妹,她很善良,被你们这些人霸凌才会需要人保护,真是仁者见仁,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夏沫染被江淮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江淮,你大学不是学心理的,是学辩论的吧,你一定是你们学院的最佳辩手,倒打一耙的手段真是牛啊。” “江淮哥,我脚疼。”顾念兮疼的厉害,脚腕明显已经肿了。 江淮心疼的蹲下看了一眼,生气的看着夏沫染。“跟念兮道歉,不然我就报警。” “啊呀,你可真是活学活现?”麦乐乐啃了口冰激凌,讽刺的笑着。 “报警吧,店门口有监控,正好让你好好看看,是你善良的念兮妹妹犯贱伸腿要绊倒我,还是我故意踩她!在家没家教习惯了,出来人人得惯着她是吧?有病吧你俩。”夏沫染有些烦这个江淮。“我看你俩绝配天仙配,别祸害你女朋友了成不?赶紧分手和顾念兮在一起吧。”biqubao.com “你这种天生坏的女人真是不可理喻。”江淮是认定了夏沫染三人团伙欺凌顾念兮,懒得和夏沫染计较,抱着顾念兮走了。 夏沫染翻了个白眼。“晦气。” …… if购物广场后的小公园里,人很少,倒是安静。 夏天煜牵着安迪的手腕,一直走到没人的地方才停下。“不喜欢人多,就不出来。” 安迪有点紧张,她能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她看得出来夏天煜在压抑怒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傅城也是这样,有情绪了就会压抑,然后在她身上发泄,她害怕…… “喜欢的……”安迪低头,她喜欢的,只是时间太久了,她和热闹格格不入了。 “你愿意……跟我去医院吗?”夏天煜想带安迪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万一那个疯子真的对她的身体做了什么,也好早点治疗。 安迪愣愣的看着夏天煜,去医院。“你的伤还疼是不是?我们去医院吧。” “不是,是给你检查身体。”夏天煜握着安迪的手腕,拉起她的衣袖仔细瞅了瞅。 胳膊纤细雪白,没有任何淤青,也没有针眼的痕迹。 夏天煜松了口气,还好傅城没有到那么丧心病狂的程度来控制安迪。 “你担心傅城用那种手段伤害我?”安迪看出夏天煜的担心。 “嗯……你别怕,夏家名下有私人医院,很安全。”夏天煜跟安迪保证。 安迪垂眸,下意识闪躲。 如果去了医院,夏天煜就知道她被迫做过手术的事情了。 只要是男人,都会嫌弃吧。 “我……我不去。”安迪转身想跑。 “如果那天在酒吧没有遇见我,你有打算过逃跑或者自救吗?”夏天煜一把扯过安迪,情绪有些失控。 他不是冲安迪,他是想去弄死傅城。 安迪呼吸有些发颤,很久才开口。“五年了……离开家五年了,没有人找我,也没有人报警说我失踪,所以就算身边的人都被救走了,也不会有人救我。” 她像是被人扔进地狱里的孤儿,可如果她真的是孤儿就好了,可她不是。 她有妈妈啊。 夏天煜手指握紧,心口发疼,高中毕业那年,他为什么……没有去找她。 “比起被抓走的那些女孩子,我是幸运的,至少……我刚被卖到东南亚就落在了傅城手里。” 她是在一个拍卖会上,被傅城拍走的。 比起那些女人悲惨的命运,跟着傅城……至少她只有傅城一个男人。 傅城性格很怪,像个疯子,好的时候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可不好的时候就会发了疯的在她这里发泄。 可傅城不允许她身上有疤痕,所以傅城用了三年的时间来对她‘改造’,祛疤手术,整形手术…… 他就像是一个偏执的疯子,亲手操刀像是雕刻师一样雕刻着自己的作品。 而安迪,就是他亲手创造出来最满意的作品。 在这之前,安迪知道傅城买走的女孩子不止她一个,但最终留下来的,也是最让傅城满意的,就只有她一个。 “他用三年的时间来帮我改头换面,从头顶的头发到脚底的每一寸肌肤,只要有他不满意的地方……他就会亲自动刀帮我改掉,外人眼中的惊艳,对我来说都是噩梦……”安迪小声说着,全身都在抖。 没有人能撬开安迪的嘴,她的委屈也不敢对任何人说,可夏天煜……不一样。 安迪上学的时候就知道,夏天煜是不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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