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别墅。 顾铭修送王佳佳回家,一路沉默,一句话都没说。 “顾铭修……我爸,跟你说什么了?”王佳佳有些担心,担心她爸爸说什么难听的刺激顾铭修。 虽然她和顾铭修只是合作关系,但她爸也不能把话说的太难听了。 “没事,你爸爸说了些为了你好的话。”顾铭修淡淡开口。 “感觉不太像……”王佳佳蹙了蹙眉。“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去找你的小兔子把话说清楚吧,我看她很护着你,她有权利知道真相,你没有必要……连她都瞒着。” 王佳佳是有些心疼顾铭修的,他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着,这样很累。 就像是一条找不到归宿的鱼,一直在流浪,没有港湾。 至少,有夏沫染在,他还能有个归宿。 “现在……不是时候。”顾铭修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什么时候是时候?”王佳佳叹了口气。“顾铭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 “你爸今天跟我说的话……和当初夏景琛找我时说的一样,他说,他只有夏沫染这一个妹妹,我的情况……不定因素太多,希望我能远离夏沫染。” 夏景琛出事前,让顾铭修离开夏沫染。 顾铭修的病情容易反复,容易失控,夏景琛只有夏沫染这一个妹妹,所以在夏景琛知道顾铭修病情的时候,两相权衡,只能让顾铭修离开夏沫染。 这是他一个做哥哥的,对妹妹的人身安全的负责。 毕竟,顾铭修喝酒后失控那次,真的差点伤了夏沫染。 “我爸……也这么说?”王佳佳深吸了口气。 已经猜到了。 她爸爸肯定会说,我只有王佳佳一个女儿,你要是真的喜欢就远离她。 顾铭修沉默。 “你远离她,却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多难受。”王佳佳看着顾铭修,这个人……真的挺让人心疼的。 “下车吧,别让你家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顾铭修无力的笑了笑。“我们合作到这里为止。”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逼出了背后的‘先生’,找到了潜伏在身边的毒瘤,足够了。 “顾铭修,我们还能再继续合作一下,我总不能让你真的一个孤军奋战。”王佳佳不忍心看着顾铭修一个人扛下所有。“顾言槿这人虽然王八蛋,但我还是认他的……要是将来我来真成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我好歹是你长辈,你得叫我婶婶。” 王佳佳臭屁的撩了下头发。“所以,大侄子,用得到婶婶的地方,尽管提。” 顾铭修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下车。” 王佳佳翻了个白眼。“你这人……” 注孤生。 下了车,王佳佳看着顾铭修开车离开,叹了口气。 顾铭修是真的爱惨了夏沫染吧。 不然,他靠什么撑着…… 顾言槿曾经提起过这个和他年龄相差没几岁的侄子,他说他看到顾铭修的时候,只觉得心疼,只想像个长辈一样拥抱他。 但顾铭修又全身带刺,让人不敢靠近。 顾言槿说,顾铭修身上的刺不是天生就长在身上的,是后来被他自己一根根扎进体内的,那些刺先刺伤了他自己,然后……再武装起来刺伤别人。 …… 陆哲家。 夏沫染起身,左右踱步。 “也不知道陆哲他们能不能抓到桑彪。”夏沫染有些担心。 “相信警察。”麦乐乐让夏沫染别担心。 “我……”夏沫染拿出手机,几次犹豫,都放下了。 “你要是真担心顾铭修,就给他打,沫染……感情的事情,如果你不争取,那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麦乐乐看得出来,夏沫染真的很爱顾铭修。 “乐乐,你觉得我能赢得了王佳佳吗?”夏沫染红了眼眶,坐在沙发上,想哭。 今天在拍卖会的时候她就想哭了。 她就是看不了顾铭修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明明自己想要放手了,可就是没有那么大度啊。 重活一世,她始终将顾铭修当做自己的所有物。 她从骨子里认为这个男人是自己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 顾铭修是她的,就是她的。 可他现在不属于她了。 他遇到了困难,王佳佳能帮他,可她做不到。 “乐乐,我做不到。”夏沫染忍不住就哭了。 麦乐乐心疼的坐在夏沫染身边,把人抱在怀里拍了拍后背。“想哭就哭吧。” “你知道吗?韩承泽说,顾铭修的所有计划都没有我,他做的一切从来都不告诉我,也从来不和我商量,他不信任我,他就是把我当宠物养,我就得听话才行,我不想这样。” 麦乐乐安抚的拍着夏沫染的后背,叹了口气。“你有没有和他好好说说呢?” “他根本就不听,他总有他自己的想法。”夏沫染哭的更厉害了。 委屈。 “沫染,和他在一起你开心吗?”麦乐乐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能活多少年啊,你得让自己开心,这个男人要是让你不开心,我们就换了他。” “开心。”夏沫染没出息的擦了擦鼻涕。 她和顾铭修在一起就是开心。 “……”麦乐乐忍笑。“开心那还想什么吗?你是夏沫染啊,你比王佳佳缺胳膊少腿吗?你看今天这情况,王家人待见顾铭修吗?你看王佳佳她爸气势汹汹的,恨不得瞪出眼珠子,你觉得王家会同意他们的婚事吗?与其让顾铭修在王家受委屈,还不如抢过来!” “……”夏沫染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要是王家不懂得珍惜顾铭修,她也不能看着顾铭修在王家受委屈啊。 “我跟你说,你没看新闻,倒插门的女婿好多没尊严,人家看不起,呼来喝去,你忍心看着顾铭修一无所有,靠王家想要东山再起,被王家人欺负?那个王继军,不是什么好东西,坏着呢。”麦乐乐热血的拍着桌子。“要是我喜欢的男人,我受不了。” “……”夏沫染咬了咬唇角。“有道理!受不了!” 麦乐乐老神在在的带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再说了,我师兄不是说了吗,顾铭修和王佳佳是逢场作戏,说不定两人就是合作关系。” “合作?”夏沫染不哭了,擦了擦眼泪,听麦乐乐这么一分析,又想起今天拍卖会上王佳佳和顾言槿的对话。 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端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82/740866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