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别多想,你会好起来。”顾铭修很少叫她干妈,但这个称呼,顾铭修也是为了提醒她,他把她当家人,并没有想过要娶她的女儿。 沈梦并没有听出这层含义,只是红着眼眶,认为顾铭修默许了。 沈慧芬愣了一下,显然她是听出来了,可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早年离异一个人把沈梦带大,无论如何她也要为自己女儿的后半生幸福做打算。 “铭修,我和你妈妈从小一起长大,因为我救过她的命,所以你妈妈才主动提出了这份约定,等你和梦梦都大了,就让你们在一起,也算是弥补了她心中的那份情。” 沈慧芬看着顾铭修,知道见好就收。“你们都大了,梦梦还要回学校,我唯一希望的就是铭修你多照顾她……” “会的。”顾铭修点头,莫名有些烦躁。 他不喜欢被人用父母的感情来绑架他。 可偏偏沈慧芬确实是母亲最好的朋友,母亲的日记里也写到过沈慧芬有多可怜多不容易,想要照顾她后半生。 沈慧芬是不幸的,但顾铭修认为沈慧芬能遇见他妈妈,是最大的幸运。m.biqubao.com “明天上午十点才动手术,你们去睡会儿吧。”沈慧芬小声说着。 顾铭修原本是想留下一直陪到手术的,但沈慧芬提及了婚约的事情,顾铭修突然有些想夏沫染了。 他和夏沫染的婚约是爷爷定下的,因为他喜欢夏沫染,所以这份婚约他是认的。 说来,人都是双标的生物,就因为对方是夏沫染,所以他愿意认可这份并不公平婚约。 “医院床位有限,让梦梦好好陪陪您,我先回去,明天一早过来。” 顾铭修走了,沈慧芬有些话想说,但堵在了嗓子里。 “梦梦啊……铭修毕竟比你大了很多,你们这几年接触的也少,你要真的想嫁给他,就回国吧。”沈慧芬语重心长的吩咐女儿。 沈梦也感受到了危机感。 她以为顾铭修是事业型,这些年一心只放在事业上不会恋爱,但现在看来,她必须尽快回来了。 “妈,明天就是个小手术,你别担心,m国那边的项目结束了,我就回国,这次……我会抓住属于我的幸福的。” 沈梦不会把顾铭修让给任何人的,就算是乔欣然她也不会让的。 …… 顾铭修家。 夏沫染翻来覆去睡不着,顾铭修不回信息了。 他为什么不回信息呢? 是不是自己那句话说错了? 当人极度喜欢和敏感的时候,就会变得患得患失。 顾铭修不回消息,夏沫染也会害怕很久。 “咔……”房门发出响声。 夏沫染警惕的做了起来,害怕的起身听了下动静。 真的有人进来了! 夏沫染吓坏了,拿着手机躲进了衣橱里,这么晚了……会是谁来? 是来绑架她的吗? 前世……夏沫染被韩承泽的人算计被绑架,那些人很坏,他们打她,骂她,还想玷污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对韩承泽还有用,他们一定会对她下手的。 夏沫染很害怕,前世被绑架的恐惧让她全身都在发抖。 卧室的房门被打开,顾铭修看了眼空旷的床上,蹙了蹙眉。 打开灯,顾铭修下意识往衣橱去看。 打开衣橱的门,夏沫染就蜷缩在角落里,红着眼眶,满脸都是泪水。 显然,把她吓坏了。 “顾铭修……”夏沫染刚想喊人,见是顾铭修,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顾铭修心口发疼,赶紧把人抱在怀里。“不哭,是我不好,吓到你了?我以为你睡了,就没有告诉你。” 夏沫染哭累了,抱紧顾铭修。“你怎么回来了?” 顾铭修擦了擦夏沫染的眼泪,轻轻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怕你害怕。” 夏沫染打了个嗝。“吓死我了。” 顾铭修笑了笑。“嗯,我回来了,没事了。” 夏沫染整个人挂在顾铭修身上,像是树濑熊一样紧紧的抱着他。“我害怕……” “不是胆子挺大,还敢去抓人贩子,还敢去偷监控视频?”顾铭修想笑,怎么夜里一个人的时候胆子就小了? 夏沫染哼哼了一声,抱紧顾铭修。“顾铭修……你会不要我吗?” 她喝了酒,格外的患得患失。 重生一次,她感觉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她害怕,害怕顾铭修突然有一天,就不要她了。 “不会。”顾铭修声音沙哑,恨不得将夏沫染揉进身子里。 “不要骗我,你要是骗我……我就不会原谅你了,不会再要你了。”夏沫染眼睛红红的,抱着顾铭修亲咬他的脖子。 顾铭修小声安抚。“乖,我去洗个澡,刚从医院回来。” “不要……”夏沫染醉了酒,总是黏人的。 她会比平时更粘人,情感释放更明显。 “夏沫染,喝多了?”顾铭修挑眉。 夏沫染哼哼,不说话。 “知道我是谁吗?”顾铭修总是喜欢在她喝醉以后,一遍遍的问她,他是谁。 两个人……其实谁也没有安全感。 “你是我老公。”夏沫染任性的抱着顾铭修。 “你老公是谁?”顾铭修在夏沫染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夏沫染动了一下,这动作太暧昧,让顾铭修倒吸一口凉气。 想欺负下小兔子,到头来自作自受的还是他。 “嗯?”夏沫染不说话,顾铭修的脸色沉了下来,报复心极重的捏了下她的腰。 夏沫染惊呼了一声,差点摔下去,抱着顾铭修的手更紧了。“顾铭修……你坏……” 顾铭修很满意夏沫染喊他的名字,可他要洗澡,身上的小兔子挂件又黏人的厉害,只能连她一起抱进浴室。 可能是夏沫染喝多了,也可能是被顾铭修吓到了,夏沫染趴在顾铭修怀里就睡着了。 顾铭修单手拖着夏沫染,让她抱紧自己,另一只手去放浴缸的水,然后帮小东西脱衣服。 既然不肯走,那就和他再洗一次好了。 …… 浴室的温度在上升,热气腾腾。 夏沫染睡得脸颊红红的,被人脱光光放进浴缸没没感觉。 见夏沫染沉下去吐泡泡,顾铭修赶紧把人捞出来。 这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把人抱在怀里,顾铭修慢慢放松了身体。 这些年,他无论是神经还是身体都绷的太紧了。 只有在这个小家伙面前,才能放松片刻。 “夏沫染……一开始……你远离我是对的。”连顾铭修都觉得以前的夏沫染离开他是对的。 招惹了他…… 就没有退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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