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染真是把两辈子的人生经验都讲给刘婉莹了,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懂。 周成阳这个人渣,出轨家暴,他是一样也不落下! “沫染,你好厉害,懂得真多。”刘婉莹眼睛亮亮的,一脸崇拜。 她就是太软弱了才会被人欺负。 “哎呀,人善被人欺,我这是被人欺负久了,就长出来的人生经验。”夏沫染小声嘀咕。 顾铭修上了车,无奈的笑。“夏人生导师,可以带着你的小姐妹上车了吗?” 夏沫染耳根一红,顾铭修笑了,笑了,他笑起来真好看! 刘婉莹拉住夏沫染,小声问。“沫染……那顾铭修对你……” 刘婉莹就怕顾铭修和周成阳是一类人,所以才能成为兄弟。 不是有句话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那不一样。”夏沫染赶紧摆手。“周成阳连他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夏沫染说起顾铭修的好,总是可以十分骄傲一脸自豪。 单说前世在出租屋那段时间,要说完美老公,除了顾铭修还能有谁。 她病了,那种病人人闻之色变避之不及,只有顾铭修……愿意照顾她,陪着她,抱着她入睡。 …… 还记得前世夏沫染和顾铭修重逢的那天。 她去药店买药,因为肚子疼,疼的太厉害,所以想去买止疼药。 布洛芬有点贵,她要是买了……当天就吃不了早饭了。 因为她得了那种病,所以没什么地方愿意用她,她也不想撒谎,就只能捡捡垃圾去卖掉。 广场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韩承泽和夏浅浅的世纪婚礼,还有夏建国喜笑颜开祝福女儿女婿的恶心嘴脸。 夏沫染就站在垃圾桶旁边,默默低下头,拉紧洗到发白的衣服,忍着眼里的泪水。 前世的她真的是愚蠢又胆小。 现在想想,那时候既然都过不下去了,说什么都要想办法拉夏浅浅和韩承泽下地狱。 可是她不敢,她也接触不到韩承泽和夏浅浅了。 她就像被人扔进下水道的老鼠,人人都能踩一脚,永远都出不了那片拆迁区。 “不会看路啊!” 夏沫染挡了别人的路,被推开。 摔在地上,手掌心擦破。 疼的厉害了,就顺势坐在地上想要缓一缓再走。 是顾铭修找到她的。 他出狱以后就听说了外面的事情,知道了她的遭遇。 那时候,夏沫染不知道顾铭修是怎么想的,明明是她害他入狱,为什么还要去找她,就帮她。 一开始,夏沫染也以为顾铭修是来看笑话,是来报复她的,但后来……她才发现不是。 顾铭修走到夏沫染面前,声音低沉。“疼吗?” 夏沫染愣了一下,摊开的手掌赶紧握住。 她只看到顾铭修的双腿,不敢抬头看是谁,起身就走。 “跟我过来。”顾铭修扯住夏沫染的手腕,拉她离开。 夏沫染害怕的躲开顾铭修,惊恐的逃跑。 “夏沫染!”顾铭修去追,把人逼到了巷子尽头,看着她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脑袋瑟瑟发抖。 那可是夏家受尽宠溺的大小姐。 可是夏景琛、夏臻和夏天煜捧在手心疼的小公主。 这才几年的时间,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 顾铭修听说了,夏家落到了夏建国和夏浅浅手里,夏沫染的三个哥哥都死了。 这场变故对于夏沫染来说,是致命的。 “别过来,别碰我,我有艾滋……你别过来。”夏沫染害怕被欺负。 她在出租屋遇上了太多的流氓和混蛋,如果不是有脏病,她早就…… 顾铭修僵硬的站在原地,视线颤抖。 几年的光阴,再次重逢居然是这样的局面。 比起夏沫染,顾铭修要好了太多。 就算他入狱,公司出了问题,可他有能力啊。 整个顾氏集团最有价值的不是那些股份,不是那些钱,而是顾铭修本人。 顾铭修还有那么多的朋友,有周成阳…… 所以,夏沫染知道,顾铭修东山再起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前期有些困难,他不再是曾经商界翘楚,不再是跺跺脚就能让海城地震的存在。 他啊,无论在哪里,无论经历过什么,都是上天的宠儿,都是会发光的人啊。 怎么可以,和她一起,烂在淤泥里。 “夏沫染,是我。”顾铭修蹲在夏沫染面前,声音听不出喜怒。 夏沫染抱紧脑袋颤抖了很久,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是夏沫染坠落地狱以后,再次与顾铭修的第一次重逢。 可那时候,夏沫染看到顾铭修是害怕的,是极度恐惧的,她哭着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别打我。” 她被打怕了,她得了那种病,一点小小的感染和伤都有可能要她的命。 夏浅浅经常会找人来故意找她麻烦,夏沫染怕了。 何况,顾铭修有今天,她是有责任的,她怕顾铭修来报复。 “是韩承泽和夏浅浅,是他们害你的,不要来找我……”夏沫染哭着抱紧自己。 她很委屈。 真的很委屈。 “我知道……”顾铭修只说了他知道。“有地方住吗?” 夏沫染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个出租屋……待拆迁,所以不用交房租。biqubao.com “有……” “嗯,拜你所赐,我没有地方住了,所以你要收留我。”顾铭修淡淡的说着。 “不行不行的。”夏沫染急哭了。“我们不能住在一起,我有病,很脏很脏那种病。” 夏沫染着急的摆手,哭的眼睛鼻子都是红的。 生病以后的夏沫染,比以前更白了。 白的不像是真实世界存在的人。 “你欠了我的,就算是病了,也要好好活着,赎罪。” 顾氏集团出事,顾铭修将自己的资产都赔进去了,但还是有几套房产和积蓄在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顾铭修不认为自己死了。 他在哪里,哪里就可以重新开始。 没有谷底。 “可是……” “我不相信你真的病了,跟我去医院。”顾铭修想用剩下的钱,帮夏沫染看病。 夏沫染吓坏了。 她不敢。 “不听话?” 顾铭修沉声威胁。“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跟在我身边赎罪,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夏沫染委屈的红了眼眶,低头起身,乖乖跟在顾铭修身后。 顾铭修没有打她。 可能也是嫌她脏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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