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顾铭修拉住已经晕乎乎的夏沫染,显然这是醉酒的后劲儿上来了。 “替我挡酒?谁教你的?”顾铭修牵着夏沫染的手腕,往怀里一拉,抱住。 “刘秘书说了,不会给老板挡酒的生活助理,不是好助理。”夏沫染醉意上来了,无骨一样的靠在顾铭修怀里,嘿嘿傻笑。 顾铭修蹙眉看着夏沫染,安静的看了她很久。 如今的夏沫染,真的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东郊的项目……他一直以为夏沫染会想办法为韩承泽争取。 是他误会了夏沫染。 这个小东西,真的是拼了命的为他争取。 “回家再算账。”顾铭修将夏沫染抱紧,带她上车。 “不要……”夏沫染死死的抱住顾铭修。“不许不要我……” 开始了酒疯子模式。 顾铭修扬了扬嘴角,嗯了一声。 他喜欢夏沫染喝醉酒的样子…… 大概,是小时候的执念吧。 夏沫染只有喝醉以后才喜欢粘着他。 “顾铭修……你好甜。”夏沫染嘻嘻的笑着,抱着不肯松手。 顾铭修极有耐心的把人抱上车,示意司机开车。 “乖,喝点水。”顾铭修小声供着。 司机竖着耳朵听,简直不得了了…… 他都以为他们顾总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夺舍了。 这股子耐性……他是从没有见过的。 除了对夏沫染小姐,顾铭修真的对所有女人都是冰冷的。 “顾铭修……你是奶糖做的吗?”夏沫染坐在顾铭修腿上,抱着他的脖子啃。 顾铭修身体僵了一下,无奈的摁住夏沫染的脑袋。“安分点。” 夏沫染就是不听,不安分的很。 顾铭修伸手压住夏沫染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夏沫染,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今晚的聚会,夏沫染的表现显然让他震惊。 连他的特助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夏沫染都想到了。 张书记的侄子,还有侄子的公司,夏沫染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她是什么时候调查的,她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铭修,我好爱你。”夏沫染趴在顾铭修怀里,醉意上来,就困了。 顾铭修叹了口气,只能由着她了。 她想做什么都好,有他在呢。 …… 夏沫染喝多了,成功躲过了一劫。 但第二天一早,夏沫染就被顾铭修折腾醒了。 “老板……”夏沫染怯懦的看着顾铭修,装的比兔子还像。 她就怕顾铭修问她张书记侄子的事情。 “醒了?”顾铭修挑眉,手指轻轻把玩着夏沫染的头发,侧身撑着脑袋。“说说吧。” 夏沫染蜷缩了下身子,往顾铭修怀里一躲。“老板……你今天不要忘记投其所好,让特助给那几个领导把礼物送到家里,我跟你说,他们这些人就喜欢钱,直接送钱不好,买点东西,把钱塞进去……” 夏沫染偷偷说着小方法。 “你在教我行贿?”顾铭修笑了一下。 “不是……他们只是项目上的领导,礼尚往来的事情,怎么能说是贿赂呢?他们就喜欢钱,我们就给钱呗,疏通关系是人之常情。”夏沫染一本正经的教育顾铭修。 顾铭修捏住夏沫染的下巴,仔细看着她。 那个眼神,让夏沫染心虚。 “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老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慢慢发现我的好吧。”夏沫染嘚瑟。 顾铭修愣了一下,捏着夏沫染的下巴吻了上去。 老公…… 这个称呼,让顾铭修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我之前听到韩承泽说过要疏通这个大领导的关系,就偷偷替你调查了一下,我可是老板你的助理,为老板分忧解难是我分内的工作。” 被亲的七荤八素的,夏沫染感觉自己被美男计所蛊惑,搓着小手开口。“不求老板奖励,只求老板不扣工资。” 顾铭修被夏沫染逗笑。 他自己或许都没有发现……夏沫染来到他身边以后,他笑的次数都多了很多。 自从父母去世,顾铭修真的很少有过开心的事情。 夏沫染真的就像是他的小天使,在他最悲伤的时候闯入他的人生,然后处处给他惊喜。 “有奖金。”顾铭修淡笑着吻了下夏沫染的额头。“起来,吃早饭。” 夏沫染开心的起床,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 她真的好爱顾铭修啊。 顾铭修……好像也很爱她。 只是,夏沫染感受得到,顾铭修还是心存一点点芥蒂的,与前世那种完全敞开心扉还是不同的,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她还要继续加油,继续努力。 跳下床,夏沫染飞快的洗漱完,打算陪老板一起去公司。 刚走出卧室,夏沫染就愣住了。 她是梦游了吗? 还是……做梦还没有睡醒。 整个客厅,好像进了花海,就像是爱丽丝的梦幻城堡,摆满了鲜花。 蒙楞的站在原地,夏沫染傻傻的看着靠在餐桌上喝咖啡的男人。 他穿着西装,衬衣松散,就那么沐浴在阳光和花海中。 顾铭修的颜值,已经不能用暴击来形容了。 他的棱角和沦落天生的分明,看起来清冷不好接触,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二次元照进现实,让人感觉不真实。 以前,夏沫染总觉得顾铭修太高冷了,不食人间烟火。 她要的是有烟火气的男人。 可原来……当一个男人真的爱你的时候,他本身,就是烟火。 前世,从生到死,夏沫染经历了太多。 人心险恶,良知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有的。 人生短暂,除了生死,什么都是过眼云烟。 我们唯有好好爱我们所爱,保护我们所要保护的人,尽可能开心的过完这一生,便是不留遗憾。 “顾铭修……”夏沫染鼻头一酸,小声问了一句。“是送给我的吗?” 顾铭修喝了口咖啡,挑眉。“不然呢?” “真的太爱你了……老公。”夏沫染冲上去挂在顾铭修身上。 要不是顾铭修臂力好,咖啡就全都洒在夏沫染身上了。 “以后,不许收别人的花。”顾铭修沉声威胁。 夏沫染开心的挂在他身上蹭。 顾铭修,原来是吃醋了。 前世,顾铭修吃醋的时候也是这么傲娇。 “叮。” 吃饭的时候,夏沫染的手机响了。 是银行的短信,入账个十百千万十万…… 顾铭修,给她转了48万。 “……”愣了一下,夏沫染抬头。 “奖金,税后。”顾铭修淡淡的说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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