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做了什么就能损坏夏家门楣了?”夏沫染看着夏建国,再次开口。“夏家,有门楣吗?” 夏建国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你好像忘了,你就是个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穷学生,当初是我妈妈看上你,给了你一切,让你有了今天。所谓的夏家门楣,什么门楣?忘恩负义,还是忘本?”夏沫染安静的说着。 这话说出来,连夏景琛和夏天煜都惊了。 这是他那个小白兔妹妹说出来的话?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虽然担心妹妹,但夏天煜还是冲夏沫染竖了竖大拇指。 “脸面,是自己争取的,不是被别人丢的。”夏沫染看着夏浅浅再次开口。“您享受着我妈妈给你的一切优待资源,却出去找小三,还有了私生女,她的存在,才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污点,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夏沫染眼眶很红。 前世,她无数次听到夏建国和夏浅浅的对话,说夏浅浅才是他最喜欢的女儿,说她夏沫染只是因为会投胎。 会投胎? 呵…… 都是一样的父亲,能偏心到什么程度?前世的夏沫染可是体会的淋漓尽致。 “你!”夏建国被夏沫染气的胸口疼。 “爸。”夏浅浅也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安抚夏建国。“爸,别动怒。” “这个家,属于我妈妈,你如果不想认我,我完全可以去更改姓氏,跟着妈妈姓也是可以的。”夏沫染紧紧握着双手,在给自己打气。 她可以的。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 “还有你,夏浅浅,这是我的家,现在我命令你滚出去,如果你不走,我就让人把你赶出去。”夏沫染指着门外手指在发颤。 门口,管家震惊的看着他们家小姐,眼眶泛红。 管家身后,顾铭修眼眸深邃,晦暗不明。 他和夏沫染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即使退婚,他也有必要亲自上门给夏家的人说清楚,毕竟他碰了夏沫染是事实。 夏沫染如果有什么条件,今天可以一次性提出来。 但当她看着夏沫染全身发抖,小脸惨白,却质问夏建国的时候,顾铭修……居然会有些异样的心疼。 顾铭修记忆里的夏沫染,软萌的像是一只小兔子,急了都不会咬人。 今天居然开始咬人了。 “抱歉顾先生,让您看笑话了,我们家夫人走的早……大少爷忙公司,二少爷三少爷常年在外,她一个人,受了不少委屈。” 三个哥哥不常在家,夏沫染和夏建国同处屋檐下,自然是受了太多的委屈。 只要几个哥哥不在,夏建国甚至不允许夏沫染上桌吃饭。 他将夏浅浅接回来,让她住在夏沫染的房间,父女俩想要霸占这里的一切。 这一些,管家都看在眼里。 顾铭修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夏沫染。 …… 从夏浅浅的角度,刚好看见站在门外的顾铭修。 眼眸一沉,夏浅浅故意哭着开口。“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融入你们,我知道我是一个外人,我也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可不可以接受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夏沫染!我看你今天是疯了!我是你爸,你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你和顾家还有婚约,那个男人是谁!要是让顾家知道了,这脸往哪里放。”夏建国气恼的说着。 “姐姐,你和承泽学长的事情我会帮你保密的,你不想嫁给顾铭修我是知道的,你前几天还求我帮你,说让我和顾家联姻,你只喜欢承泽学长,我也有认真考虑。”夏浅浅故意说给顾铭修听。 “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要是不想嫁给顾家,那就让浅浅去。”夏建国早就想让夏浅浅嫁给顾铭修。 夏浅浅自然也是愿意的,至少顾铭修现在的社会地位是无人能比的。 “别用你那副恶心的嘴脸提我未婚夫的名字,你也配!”夏沫染看着夏浅浅的嘴脸就觉得想吐。“顾铭修是我的,你别想打他的主意。” 夏沫染知道,夏浅浅也打过顾铭修的主意,甚至主动爬过顾铭修的床。 但被顾铭修扔出去了。 “姐姐……”夏浅浅震惊了,有些看不透夏沫染想干什么。“你不能两个都占着,顾总知道你和承泽哥是男女朋友吗?” “关你屁事,谁说韩承泽是我男朋友,你有病吧?”夏沫染让夏浅浅出去。“现在,请你出去,离开我家。” 夏天煜笑着抬手将夏沫染拉到身前,冲夏浅浅沉声开口。“听不懂?我们家小公主,请你出去。” “爸……”夏浅浅红了眼眶。 夏建国被气的哆嗦,可两个儿子都在,他暂时做不了主。 夏浅浅深吸了口气,眼底透着怨毒。 夏沫染,看她能嚣张多久。 “顾总……”夏浅浅假装要走,就好像刚刚看到顾铭修。 顾铭修看了夏浅浅一眼,没有说话。 “先生,少爷,顾先生来了。”管家这才上前,说了一句。 “抱歉,冒昧上门。”顾铭修很客气的说了一句。 夏景琛有些不解,不清楚顾铭修上门的来意。 难道是因为沫染的绯闻? 夏沫染愣了一下,回头刚好对上顾铭修那双冰冷的眼眸。 瞬间,慌了手脚。 他……他来了多久了。 有些无措的上前,夏沫染紧张的低头,小声开口。“你……你怎么来了。” 顾铭修没有解释,只是摸了摸夏沫染的额头。 好像真的发烧了。“吃药了吗?” 夏沫染眼眶红红的,摇了摇头。 夏景琛和夏天煜惊愕的互相看了一眼,方才还斗志昂扬的小兔子,怎么突然就奶乖了。 “抱歉,夏先生,那晚在酒店与夏沫染留宿的人是我。”顾铭修淡淡的说着。 他的气场很足,说话也很有分量。 夏建国巴不得跪舔顾家,一听这话,瞬间喜笑颜开。“哎呀,是铭修啊,你俩本来就有婚约,是我伯父误会了。” 可顾铭修的话,夏景琛和夏天煜两个哥哥并不买账。 他们捧在手心的小兔子,这就被吃干抹净了? “顾铭修,你上门是打算提前和沫染结婚,还是……”夏景琛沉声问了一句。 夏沫染紧张的看着顾铭修,她有预感。 顾铭修不是来提结婚的。 而是……来退婚的。 “抱歉,夏小姐在之前就公开说过退婚的事情,我爷爷已经同意了,顾家也召开了记者会,这些夏家都清楚。” 果然,他是来和她撇清关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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